侵權訴訟的路,眼看被對方提前堵死。
珍珠對林深使了個眼色,率先起身:“林總,你出來一下。”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會議室,來到相對安靜的走廊拐角。
“如果能把泄露技術的‘內鬼’揪出來呢?”珍珠壓低聲音,直截了當地問。
林深苦笑了一下,推了推眼鏡:“Z神,我仔細想過了,這事恐怕沒那麼簡單。”
他解釋道:“為了技術安全,核心研發是拆分成不同模塊的,由不同小組負責。一個人手裡,不可能掌握全部完整資料。現在對方拿出來的,幾乎是‘靈犀一號’的完整翻版……”
他頓了幾秒:“這意味著,泄露可能不是一個人,而是……很多人。”
珍珠心裡一凜:“是現在還在公司的人?”
林深搖頭:
“很難說。最近幾個月,陸陸續續有幾個核心崗位的員工離職,有研發部的,也有測試組的。當時看起來是正常職業變動,現在回想,不能排除是拿了黃家的錢,辦完事就‘功成身退’了。”
“按常理,黃家肯定出了大價錢。”珍珠眼神冷了下來,“先報警,告有人商業機密竊取。同時,調取最近一個月的公司內部監控,尤其是核心研發區和資料室的。如果真是多人串聯作案,不可能一點馬腳不露。”
林深點頭:“我馬上安排。”
但兩人心裡都清楚,就算抓到內鬼,被偷走的技術,就像潑出去的水,再也收不回來了。
黃家這一手,又狠又毒,幾乎打在了七寸上。
接下來。
事情一件接一件,等她從一堆文件中抬起頭,感覺眼睛發澀、脖子僵硬時,窗外的天早已黑透。
草草在公司樓下吃了點東西當作晚飯,她又回到辦公室,繼續處理文件和報告。
困意襲來時,她瞥了眼電腦右下角的時間,竟然已經是淩晨一點多了。
這個時間,精神病院早過了探視和出入時間,根本回不去。
珍珠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索性拿了條薄毯,關了燈,就在辦公室那張沙發上和衣躺下。
高度緊繃後的疲憊,讓她很快陷入混沌的睡眠。
不知睡了多久,手機鈴聲狂響。
珍珠渾身一激靈,昏沉的腦子還沒完全清醒,手已經本能地摸到手機,按下了接聽。
“喂……?”她的聲音帶著濃重的睡意。
電話那頭傳來黎耀東的聲音,罕見的驚慌:“珠珠!出事了!”
珍珠的睡意瞬間消散,猛地從沙發上坐起來:“怎麼了?是不是黎占……”
“小占不見了!就在剛才,有一夥人拿著槍,強行闖進綠水精神病院,直接把小占從病房帶走了!”
珍珠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頭頂。
她聲音都在發顫:“什麼意思?劫走了?警察呢?看守他的警察呢?!”
“現場很亂!那一夥有十多個人,訓練有素,兩個警察阻攔,好像還受傷了!”黎耀東語速極快,“我現在正往醫院趕,你也快過來!”
“我馬上到!”珍珠掛了電話,胡亂抓起外套和包,衝出了辦公室。
深夜的道路空曠,珍珠把車開得幾乎要飛起來,闖了幾個紅燈她已經顧不上了,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黎占!黎占!
當她一路疾馳到醫院時,遠遠就看到門口警燈閃爍,一片混亂。
院子裡,隱約傳來病人受刺激後的尖叫聲、哭喊聲和撞擊聲,顯然受到了巨大驚嚇,引發了騷亂。
珍珠停下車,幾乎是摔開車門衝了過去。
她抓住一個警察,急聲問:“警官!VIP3號房的黎占呢?他怎麼樣了?被誰帶走了?”
那警察看了她一眼,眉頭緊鎖,隻是公事公辦地搖頭:“具體情況還在調查,不便透露。家屬請到一邊等候,不要乾擾我們工作。”
珍珠急得眼睛都紅了。
正想再問,眼角餘光忽然瞥見不遠處,兩輛擔架車被推了出來,匆匆奔向停在一旁的救護車。擔架上躺著的人,正是負責看守黎占的那兩名警察!
兩人都雙目緊閉,臉色蒼白,似乎處於昏迷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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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珠的心徹底沉入了冰窖。
連警察都傷了……
對方到底是什麼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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