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去。而且...上麵全是弓弩手,上去就是送死。”
淩笑的臉色很難看,五千血騎,被困在這個破穀地裡,前後都動不了。
衝前麵,死。
衝後麵,死。
爬坡...也是死。
難道就什麼都不做,束手待斃?
這不可能!
“再衝!”淩笑將擎天戟橫在身前,“盾牌掩護,往穀口衝!就算用人堆,也要把拒馬給本王堆開!”
“衝!衝!衝!”
血騎齊聲呐喊,朝著穀口方向衝了過去。
箭雨再次傾瀉而下。
血騎營的盾牌手拚了命地舉著盾,但箭太多了,太密了。
盾牌之間的縫隙裡,總有箭鑽進去。
一個又一個血騎從馬上摔下來,戰馬中箭後又狂嘶亂撞,把隊列衝得七零八落。
淩笑見狀,再也坐不住了,親自衝殺過去,擎天戟左右橫掃,把拒馬後麵的長矛撥開後,又劈向了絆索。
赤鬃馬被箭射中了屁股,疼得狂嘶亂跳,淩笑死死夾住馬腹,才沒有掉下來。
然而,他一個人能做的終究有限。
他劈斷一根絆索,後麵還有十根。
他撥開一杆長矛,後麵還有二十杆。
身後的血騎,傷亡越來越重!
淩笑的眼睛紅了。
“大王!不能再衝了!”程咬金衝過來,一把抓住赤鬃馬的韁繩,“再衝下去,弟兄們全得死在這兒!”
淩笑喘著粗氣,看著滿地死傷的血騎營弟兄,身子止不住地發抖。
五千血騎,衝了這一波,死了兩三百,傷了六七百。
拒馬還在那裡,絆索還在那裡,穀口還是出不去。
淩笑勒住馬,站在穀地中央,看著前後左右四麵被堵的路,看著兩側山坡上那些隱約可見的弓弩手。
他終於驚覺...
不是驚覺中計——他早就知道中計了,是驚覺這個陣法的真正麵目。
血騎營不衝的時候,兩側坡頂上的弓弩手也不放箭,就那麼居高臨下地盯著他們。
淩笑看了看那些弓弩手的位置,又看了看穀地的四周,心裡頭漸漸有了數。
剛才衝鋒的時候,箭雨都是從兩側坡頂的正上方落下來的。
但他也注意到,穀地靠近兩側山壁的根部,箭矢卻很少落過去。
那裡是弓弩手的射擊死角——靠近山壁根部的位置,被凸出的岩石和地形擋住了,但那些地方也不通向外麵的路。
所以,隻要他們不往拒馬和鹿角的方向衝,也不往坡上爬,隻待在合適的位置,那些弓弩手是拿他們沒辦法的。
這是個困陣!
對方的目的,是困住他們!
想到這裡,淩笑輕輕吐出一口氣,將擎天戟橫在馬鞍上,將血四叫到跟前,問道:“傷亡大概多少?”
血四的嗓子發乾:“死了兩百多,傷了快六百。戰馬也折了不少。”
淩笑的手攥緊了。
五千血騎,還沒跟人正麵對砍,就折了將近一千。
他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靠近山壁根部的那些地方射不到,且讓弟兄們先休整,把傷兵處理好。”
“是。”血四轉身去安排了。
程咬金湊過來,壓低聲音:“大王,咱們就這麼乾等著?”
淩笑緊抿雙唇,看著前方那些堆得密密麻麻的鹿角,又看了看兩側高高的山坡,最終輕歎一聲:“先等等看吧。”
他現在也沒有別的辦法。
衝不出去,就隻能等著。
程咬金點了點頭,而後蹲了下去,用斧頭在地上劃拉著什麼,嘴裡嘟囔著。
阿平坐在淩笑身後的石頭上,他的肩膀方才中了一箭,雖然止住了血,但臉色還是不太好。
......
大約過了一盞茶的功夫,兩側坡頂上的唐軍忽然騷動了一下。
淩笑抬頭望去,便看到一個人影從坡頂的上方走了出來。
那人一身玄甲,腰間佩刀,在坡頂的邊緣站定,低頭看著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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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靖。
之前在溪道的那一仗,魏文通差點把他砍了,沒想到今天李靖竟然站到了他的頭頂上。
“虎威王。”李靖抱了抱拳。
淩笑沒有說話,隻是等著他的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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