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正本這才起身，將淩雲領進了堂屋，給上了一壺茶後，才開始稟告。
“蒙大王信重，這些年，屬下一刻不敢懈怠，唐軍的兵力調動、糧草囤積、將領更換、屬下都按時遞往了洛陽。”
宋正本說著，又取出一個木匣，裡麵整整齊齊碼著一遝紙:“這是近半月的抄錄，大王請過目。”
淩雲象征性地看了幾眼，道:“這些年，辛苦先生了。”
“屬下不敢言苦。”宋正本拱手。
淩雲點了點頭:“太原歸降，本王已經命高明前來接手。”
“他初來乍到，對太原不熟，對這邊盤根錯節的關係更不熟。”
“所以，本王要你配合他，把本王交代的事情辦好。”
宋正本抱拳：“屬下明白。請大王放心，諦聽一定全力配合高將軍，絕不會讓大王失望。”
“麻煩先生了。”淩雲點了點頭，接著便站起身來，“本王欲往城中逛逛，這便告辭了。”
宋正本道:“大王若是不嫌棄，屬下可陪大王一程？
淩雲並沒有拒絕，直接點了點頭:“自無不可。”
......
出了小巷，兩人便沿著街道走著，宋正本落在淩雲身後半步，不時介紹兩旁的街巷店鋪。
淩雲時不時點頭，接上一兩句。
然而，在來到一處沒有匾額的門前時，淩雲卻是忽然停住了步子，
這裡，他來過。
宋正本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而後，解釋道:“秦母四年前就已經去世了。”
“他的那個義子秦安將她安葬了之後，便鎖了門，離開了太原。屬下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裡。”
淩雲聞言，並沒有多說什麼，這些對他來說，都不重要。
......
五日後，清晨。
城門外，旌旗獵獵，戰馬嘶鳴。
程咬金扛著宣花斧站在大白旁邊，雄闊海和伍天錫跟在後麵，李靖和紅拂騎馬在隊伍中段。
隊伍裡多了幾輛馬車，李秀寧坐在第一輛裡，李元吉騎著馬跟在一旁。
後麵的幾輛車，則坐著裴寂、劉文靜、柴紹，還有太原城的一乾降官。
這些人都是要帶回洛陽發落的。
高明親自前來送行，反複叮囑“大王保重”之類的話。
淩雲含笑應下，便吩咐隊伍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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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日後，洛陽城。
消息比隊伍早到了一天。
驛馬跑得口吐白沫，驛卒舉著捷報一路衝進皇城，口中高喊:“大王凱旋，明日到京”。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很快就傳遍了整座城。
城門口的官道被人連夜清掃得乾乾淨淨。
黃土墊道，清水灑街，連路邊的石子都被人撿走了。
而城樓上也換上了嶄新的旗幟，一麵麵大隋的龍旗在晨風中獵獵展開，無聲地呐喊著淩雲的功績！
街道兩旁擠滿了百姓，有人手裡捧著香爐，有人舉著自家做的吃食，有人踮著腳尖往城門外張望。
......
皇宮裡，楊廣起身後，便直接朝著外麵喊了一聲:“擺駕。”
看著他淩亂的衣領，蕭美娘並沒有如往常那般嗔怪，而是直接走上前，替他理好。
她跟了楊廣這麼多年，對方的脾氣她太清楚了。
這一刻，他等了太久了。
......
城門外。
文武百官天不亮就到了，排在了官道兩側，文東武西，各按品級站好。
高熲白發蒼蒼，腰背佝僂，但眼中卻有亮光，一直盯著官道的儘頭。
樊子蓋和蘇威站在稍後一點的位置，雙手緊握。
宇文化及、裴蘊和虞世基站在一起，臉上的笑容比其他人要燦爛許多。
另一邊，是楊林帶領的一乾從河東回來的功臣——王??、宇文成都、王世充......
城門處，楊昭龍袍加身，雖然麵上沉穩，但手卻止不住的抖。
身邊的韋皇後見其如此，伸手在他的手背上輕輕按了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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