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法場後,程咬金、單雄信、雄闊海、伍天錫、宇文成龍、李元吉便聚在了一起。
雄闊海忍不住開口問了一句:“那個是叫秦安吧?一個人來劫法場,這不是送死嗎?他圖什麼呢?”
伍天錫搖了搖頭:“不知道。”
宇文成龍和李元吉則是一副無所謂的態度。
單雄信問道:“要不,找個地方喝酒?”
“走,喝酒去。”程咬金點了點頭。
......
翌日,蘇定方和劉黑闥終於到了洛陽,兩人沒有去自己在洛陽的府邸,而是直接打馬去了王府求見。
門房認得他們,立刻進去通報。
不一會兒,狗蛋便親自出來引路,兩人跟著穿過前院,到了書房。
......
“末將蘇烈,拜見大王。”
“末將劉黑闥,拜見大王。”
淩雲將手裡捧著的一卷兵書放下,抬了抬手:“起來,坐。”
兩人站起來,在椅子上坐下。
蘇定方腰背筆直,麵色沉穩,眼神裡帶著一絲期待。
劉黑闥坐得隨意一些,但也不失禮數。
淩雲看了兩人一眼,沒有繞彎子:“征遼的事,你們都知道了吧?”
蘇定方點頭:“路上聽說了。大王調末將二人來,是為征遼之事?”
“不錯。”淩雲點了點頭,“定方,你的底子不錯,但經驗尚淺,缺少機會。此次征遼乃是滅國之戰,正是積累功勳的時候。於你而言,亦是機遇。故本王有意,讓你隨軍前往。”
蘇定方的身子微微震了一下,沒想到大王不僅沒有忘了他,且還替他考慮得如此之深,這讓他的眼眶不禁有些發熱:“末將......謝大王栽培之恩,此去遼東,定不負大王厚望。”
淩雲點了點頭,又轉向劉黑闥:“黑闥,你弓馬嫻熟,常身先士卒,這些年在河北乾得也不錯。但你性子急躁,容易冒進。這次征遼,本王希望你能跟著宇文將軍,把這急躁的性子磨一磨。”
劉黑闥的眼眶也熱了,他這人雖粗,但心裡頭有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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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記得他,了解他,知道他的性子還要磨。
這份心思,比什麼賞賜都重。
“末將,全聽大王的。”
......
半月後,各地兵馬終於集結。
洛陽城外,築起了高壇。
壇高三層,四角插著旗幟,壇上設香案、符節、印信。
楊廣今日換了一身隆重的大朝服,玄衣絳裳,冠冕上的珠串垂在麵前。
下方是文武百官,再往後是黑壓壓的大軍,旌旗獵獵,戰馬嘶鳴,甲胄閃著冷光。
淩雲站在百官之首的位置,白發被風吹散。
看著高壇上的楊廣,他的心裡頭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楊廣這一輩子,修運河、建東都、征遼東,功過是非已經難以說清。
但到了這把年紀,他還要禦駕親征,這份心氣,便已經超越了大多數的帝王。
這時,有內侍捧著聖旨走上高台。
楊廣接過,親自念了一遍。
大意是說——高句麗不臣,侵擾遼東,朕今禦駕親征,收複漢家故土。
李靖,忠武王薦其才,朕委以行軍總管之職,總掌征遼軍務。
諸將聽其節製,違令者斬。
李靖在壇下,在聽到自己被委任行軍總管之時,激動地身子都在抖,自己一介降將,何德何能?
他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複心緒,才緩緩抬起頭,看了一眼高壇上的楊廣。
接著,又偏過頭,看了一眼站在百官之首的淩雲。
而後,才抬步走到壇前,單膝跪地,雙手接過聖旨。
“臣李靖,領旨。”
楊廣看著他,沉默了片刻,說了一句:“李靖,你新投朝廷,朕本不該把這麼重的擔子交給你。但忠武王信你,朕信忠武王。你別讓朕失望。”
李靖低著頭,聲音鄭重:“臣...必不負陛下厚望,不負大王舉薦之恩。”
楊廣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隻是輕輕擺了擺手,李靖便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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