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裡迎出來不少警察，全都一臉羨慕地起哄、吆喝，“得了楊百萬的兩萬獎金，記得晚上請客！”
胖子滿臉欣喜，將林東惡狠狠地拽下警車，隨後一邊招手，一邊回應眾人：“好說，好說！”
“砰！”
林東被帶進訊問室，兩名經驗老道的治安警將文件夾重重地拍在桌上，發出一聲攝人心魄的悶響。
“說！為什麼要打人？還把人打成重傷！”一名老警察厲聲喝道。
跟一個坐過多年牢、還死過一次的人玩這種低級的審訊手段，林東隻覺好笑。
林東平靜地盯著老警察的眼睛，沒有說話，他的眼神沒有挑釁，也沒有譏諷，隻有徹徹底底的空洞和茫然。
老警察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冷顫，他感覺林東的這對眼眸像兩汪深不見底的幽潭，裡麵住著兩隻可怕的凶獸，好似會隨時躍出來將他一口吞掉一樣。
“警察叔叔，你們應該先問我基本信息，然後問我什麼時間做了什麼，有誰做證明……像這樣先核實信息，再問事由才合規。”
林東淡淡一笑，很是真誠地提醒道，“上來就嚇唬我，給我定罪，萬一被我控告成誘供或者逼供就不好了，您說對嗎？”
“你……！”
兩名老警察滿臉詫異，看向林東的眼神變得很是凝重。
“兩位警察叔叔不要擔心，酒後執勤，醉酒駕駛警車，公然宣揚為領賞而抓人，都不是你倆乾的。即便我去上訪，向中央巡視組反映情況，跟你們兩位也沒有半點關係，您說對嗎？”
林東的臉上浮現戲謔的笑容，他記得非常清楚，規範、係統的中央巡視工作從2003年就已經開始，對各地機關部門的工作都有著很強的威懾作用，作為暴力機關不可能輕視。
兩位老警察在心中連聲叫苦，本想出點力，從死胖子那裡分杯羹，誰知這小子是隻渾身帶刺的大刺蝟，根本無法下口。
“兩位警察叔叔很麵善，我就跟你們交個底，這個案子，我和我妹妹才是受害者。我妹妹被一群混混學生霸淩欺負了一整年，網上的那些視頻可以作為證據。另外，我還用特殊的辦法保存了一份，即便對方請人清除網上的視頻都沒用。”
林東徑直取過警察麵前的紙筆，在上麵刷刷寫下一個網址，解釋道，“這是其中一個網址，你們不妨先去看看，等你們看完之後我們再聊也不遲。”
林東不想妹妹的視頻流傳出去被更多的人觀看，他已經清除了絕大多數的視頻。但作為案件的證據，他隻能留存部分，供給相關人員做見證。
兩名老警察對視一眼，一起離開了訊問室。
在兩名警察離開訊問室的時候，林東沒有閒著，他立即靜氣凝神，偷偷施展自己的天眼，將治安局裡所有情景看了個通透。
兩名老警察坐在電腦前查看林東給的視頻，一邊看一邊咬牙切齒地咒罵，顯然也被視頻中的惡行氣得不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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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莫一刻鐘後，兩人臉色鐵青地走了回來。
“我之所以打人，並非想傷害那些人，不過是正當防衛罷了。”
不等他們開口，林東率先解釋道，“兩位可以試想一下，十幾個同齡人圍毆我們兄妹二人，到底誰才是弱勢群體？誰才是受害者？”
兩名老警察麵麵相覷，誰也不願意接林東的話茬，直到一名老警察垂下腦袋直接擺爛，另一名老警察才無奈地歎息道：“哎，林——林同學，我——我很同情你們兄妹的遭遇，但你出手傷人是——是不對的。你應該……”
“吃了熊心豹子膽的小畜生在哪裡？竟敢動老子的寶貝女兒，老子要他的命！”老警察的話音未落，門外傳來憤怒的咆哮聲。
隨即，詢問室被人猛地推開，一個滿麵紅光氣、勢非凡的中年男人闖了進來。
林東認識來人，此人正是楊雲瀾和楊雲飛的父親，浙省乃至全國赫赫有名的民營企業家楊義亭，人稱楊百萬。
“嗬嗬嗬……楊先生，這裡還在審訊，您先去會客室休息一下，很快就會有結果。”胖警察屁顛屁顛地跟在楊百萬身後，縮著脖子輕聲解釋。
楊百萬對著兩名老警察揮揮手，跋扈地吩咐道：“你們先出去！我想跟他好好聊聊。”
“這怎麼行，我們還在問話……”垂著頭的老警察不滿地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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