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在兩側緊閉的店鋪門板之間回蕩。
城裡的百姓站在路邊，看著那些穿灰色軍服的士兵列隊經過。
沒有歡呼，也沒有恐懼，隻是一些沉默的目光，從門縫裡、從窗台上投過來。
李定國沒有在城裡停留太久，他在府衙裡安排了駐防和土改隊的進駐，留下一部分人維持秩序。
第二天就帶著主力繼續南下，向杭州方向推進。
蘇州城剩下的，是一支隨時準備收攏秩序的留守隊伍，和正在連夜張貼告示的土改隊。
李定國到達杭州城外時，杭州城門已經關了。
城牆上密密麻麻站滿了人，有穿軍服的，也有穿便服的，像是臨時召集了全城能動的壯丁。
李定國沒有急著攻城，先派人去城下喊話，同樣的話，
“北軍來了，不殺人，不搶東西，隻拿大戶。秋糧免了，分田照舊。你們自己選，是等我們打進去，還是自己把城門打開。”
城牆上安靜了很久。
有人開始低聲交談，有人用胳膊肘碰了碰旁邊的人，像是想確認剛才聽到的內容，又像在斟酌該不該傳下去。
到了傍晚，城門從裡麵打開了。
守軍放下武器，站在城門兩側，蹲下。
帶隊的軍官說：“我們不打。”
李定國進城時天色已經暗了，街道兩側的燈籠陸續亮起來。
杭州比蘇州更大，也更富庶。
城裡的糧倉還有存糧，布行裡還有成匹的綢緞未及運走，街邊的茶樓和當鋪的招牌也還在原位。
李定國沒有動那些東西，隻安排部隊在城外的營區駐紮，土改隊進城後開始張貼告示、走訪裡正、統計田畝和人口。
城裡的人最初不敢出門，過了兩三天，才有人在清晨打開門縫，看了一眼外麵，又關上。
再過了一天，街邊有了擺攤的，城池逐漸恢複了生氣。
李定國在杭州待了五天，把府衙和駐軍安排妥當後，留下了第二軍守城，自己帶著第一軍和第三軍繼續向南推進。
他路過一座石橋時放慢了馬速，看了一眼橋下的流水——河水很清。
他沒有久停，很快策馬過了橋，彙入前方正在行進的行列。
……
秦翼明的大軍從南京出發後，行軍二十天，到達了江西的入口。
這邊的路開始變窄，兩邊的丘陵多了起來，官道彎彎曲曲，不再像平原那樣筆直。
隊伍的行軍速度放慢了一些，輜重車在山路上走得吃力，輪子不時陷進碎石和泥坑裡。
秦翼明下令把輜重車上的部分物資改由馱馬背負，又把隊伍分成前後兩段，
保持安全距離，前後差出半裡左右的空隙，防止遇到埋伏時被一鍋端。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前方的縣城叫彭澤，城牆低矮，守軍估計不到千人。
秦翼明沒有急著攻城，先派斥候摸清了城內的布防。
當晚，他派出一支小部隊從側翼佯攻，吸引守軍的注意，同時主力從正麵突擊。
戰鬥持續了不到一個時辰，城門被撞開，守軍投降。彭澤城拿下。
秦翼明進城之後，沒有忙著慶祝，先讓人把縣衙裡的戶籍冊和地契都找出來。
又讓土改隊的人開始丈量城外的大塊田地，標注哪些屬於大戶、哪些屬於已經跑路的官員。
他在彭澤隻留了兩天，留下一部分兵力駐守，帶著主力繼續往南昌方向推進。
南昌是何騰蛟的老巢。秦翼明知道那裡不會像彭澤一樣容易打，但他也知道，何騰蛟的兵力已經大不如前，士氣也遠不如南京之戰時。
他的隊伍在向南推進的過程中，所到之處雖有小股抵抗，但大多望風而逃，很多縣城甚至不等兵馬到齊就主動開了城門。
當地百姓聽說北軍進城後隻動大戶，便放心了幾分，有人遠遠地站在自家門檻上張望。
秦翼明沒有催促他們開門出來，隻是讓隊伍按列行進，保持步伐平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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