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說:“這是你皇祖父留下的東西,你收好。不用打開來看,放在那裡就行。”
他的兒子接過來,沒有打開,按照他的吩咐鎖進了內殿的櫃子裡,像是把一封寫於很多年前的信放回了原處。
匣子一直沒有被打開過,也沒有人知道裡麵除了那份遺詔,是不是還夾著別的紙頁。
朱由檢去世之後很多年,他的名字在官方的記載裡變得越來越簡略。
民間對他的記憶卻不一樣。
有人在他墳前擺過一碗飯,說是夢裡受了指點,要來還一口舊債。
有人說他本來可以做一個太平皇帝,但他偏要選最難的路。
他在位期間做的最多的事,是殺人。
但那些被殺的人,後來大多沒有被記住名字。
而分到土地的農民們,卻一代代傳了下來。
他們在田埂上立的新碑,後來被風蝕了、被爬藤遮住了,但地還在。
周皇後比他多活了幾年。
她晚年住在後宮一處安靜的院落裡,不常出門,也不見外人。
偶爾有宮女路過,看到她坐在廊下曬太陽,隻是靜靜地坐著,像是在等人,又像是已經等到了。
朱由檢去世五十年後,一個外地的書生經過河南,在路邊的一間茶館歇腳,看到牆上貼著一張發黃的告示,紙邊卷曲,墨跡褪淡,像是貼了很久很久。
他問茶館老板:“這張告示貼了多少年了?”老板說:“不知道,我爺爺小時候它就貼在那裡了。”
書生湊近看了幾行,上麵寫的是當年均田令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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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完之後,站在那麵牆前,把告示上的內容又默讀了一遍,然後走出茶館,繼續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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