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方一凡係著那條印有“宇宙最強廚神”的卡通圍裙——那是喬英子親自給他買的，正專注地盯著油鍋。
空氣中彌漫著麵食與熱油碰撞產生的焦香。
他修長的手指靈活地翻動著長筷，金黃色的油條在滾油中歡快地膨脹、旋轉，每一個氣泡都炸得恰到好處。
旁邊的濾網上，已經堆疊起幾張炸得酥脆焦香的油餅，邊緣透著誘人的琥珀色。
這場景若是被他前世的粉絲看見，怕是要驚掉下巴——舞台上那個光芒四射的方一凡，此刻正守著一口油鍋，神情專注得如同在進行一場精密實驗。
但他樂在其中。
砂鍋裡的豆漿正咕嘟咕嘟地冒著細泡，那是他淩晨五點就起來浸泡黃豆，用石磨一點點磨出來的。
他知道，英子最喜歡豆香味裡那股原始的醇厚。
臥房的門輕輕響動。
喬英子揉著眼睛走出來，睡裙的肩帶滑落一邊都渾然不覺。她像隻循著氣味的小動物，吸著鼻子，迷迷糊糊地蹭到廚房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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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猴兒……”她剛醒的聲音帶著沙啞的甜糯，“我是不是還在做夢啊？怎麼這麼香？”
方一凡回頭，看見她頂著略顯蓬亂的頭發，睡眼惺忪靠在門框上的樣子，心就像被羽毛輕輕拂過。他關小火，用毛巾擦擦手，走過去很自然地幫她把滑落的肩帶拉好，順勢在她額角落下一個帶著油香的吻。
“喬工程師，您的專屬早餐已備妥，請驗收。”他做了個“請”的手勢，眉眼間是藏不住的得意。
喬英子走到餐桌前，看著那金黃酥脆的油條油餅，還有那碗濃醇的豆漿，眼睛瞬間亮了。
那興奮勁兒，不亞於當年在觀測數據裡發現了新的天體信號。
“哇！方大廚，你今天是什麼好日子？這麼隆重！”她伸手就想捏一塊油餅，被方一凡輕輕拍開。
“先去刷牙洗臉，喬小朋友。”他像哄孩子一樣，“昨天你說要吃，我今天就一定給你做，而且你感冒剛好沒兩天，得吃點紮實的、熱乎的，暖暖胃。”
等喬英子洗漱完畢，清爽地坐回餐桌前，方一凡已經為她盛好了豆漿，溫度晾得剛剛好，還在她那份裡按老習慣加了一點點糖。
他自己那碗，則是地道的鹹豆漿，撒了蝦皮、紫菜和榨菜末。
“吃吧。”方一凡把筷子遞給她，眼神裡帶著督促，“多吃點，才好得快。”
喬英子夾起一根油條，“哢嚓”一聲，外層應聲碎裂，露出裡麵柔軟蜂窩狀的內裡。她滿足地眯起眼，像隻被順毛的貓。
“方猴兒，你這手藝真是絕了。”她一邊咀嚼一邊含糊不清地讚歎，“我感覺外麵米其林三星的早餐，都沒你這根油條來得實在、好吃。”
“那必須的。”方一凡揚起下巴，“也不看是誰做的。我們喬工程師的胃，那可是關係到國家航天事業未來發展的重要器官，必須用最高標準來伺候。”
“貧吧你就！”喬英子笑著踢了他一下，腳丫在桌子底下碰到他的小腿，也沒有收回。
陽光正好，灑在餐桌上，給食物鍍上一層溫暖的金邊。兩人吃著最簡單的早餐，聊著最尋常的話題，卻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妥帖和幸福感在空氣中流淌。
吃到一半，喬英子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放下手中的油餅，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方一凡。
“方猴兒，”她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你上次是不是問我，暑假想去哪裡玩兒來著？”
方一凡正低頭吹著鹹豆漿的熱氣，聞言抬起頭，嘴角還沾著一點榨菜屑：“對啊，有想法了？”
喬英子用力點點頭，身體不自覺地向前傾了傾：“嗯！我想好了！暑假，我想和你一起去滑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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