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方一凡和喬英子的生活似乎回歸了日常的節奏,但空氣中總隱隱彌漫著一種共同的、無聲的期待。
他們知道,李萌老師的預產期就在這幾天了。
雖然之前已經去探望過,表達了心意,也明白到了真正生產的那一刻,產房區域管理嚴格,他們作為學生不便、也不能前去打擾,但那份發自內心的牽掛,卻絲毫未減。
兩人默契地選擇了留在書香雅苑,在心裡默默地為李萌老師和即將到來的小生命祈禱、祝福。
這仿佛成了他們之間一個無需言說的秘密儀式。
然而,隨著預產期一天天臨近,尤其是到了預計日子的當天,喬英子明顯有些心神不寧。
即便是和方一凡一起窩在公主房柔軟的地毯上,繼續拚裝那個巨大的航天飛機樂高,她也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她的手指捏著一塊小小的灰色零件,目光卻時不時地飄向靜音後放在一旁的手機,或者望著窗外發呆,好幾次都把零件拚錯了位置。
“英子,這塊是裝在尾翼這裡的,你裝到駕駛艙頂棚了。”
方一凡第N次輕聲提醒,語氣裡沒有絲毫不耐,隻有滿滿的關切。
他放下自己手中的說明書,伸手過去,輕輕覆蓋在她微涼的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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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英子猛地回過神,看著手裡裝錯的零件,有些懊惱地歎了口氣:“啊……我又拚錯了。”
她放下零件,揉了揉額角,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方一凡,“對不起啊,方猴兒,我有點……靜不下心來。”
方一凡哪裡會不明白她的心思。
他挪到她身邊,將她輕輕攬入懷中,讓她的頭靠在自己肩膀上,下巴蹭著她柔軟的發頂,聲音低沉而溫柔:“擔心李老師,對不對?”
喬英子在他懷裡點了點頭,悶悶地說:“嗯。雖然知道現在醫學很發達,李老師身體底子也好,潘老師也在身邊……可是,生孩子畢竟是件大事,總歸是有點風險的。心裡忍不住就會想,現在怎麼樣了?順不順利?會不會很疼?”
她的聲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擔憂和一絲她自己可能都沒意識到的、對生命與未知的敬畏。
方一凡收緊了手臂,將她圈得更牢,像要用自己的體溫驅散她的不安。
他輕輕拍著她的背,用那種能讓人安心下來的語調說:“小傻瓜,別自己嚇自己。李老師是我們公認的‘鐵棍’,意誌力多強大啊,這點困難肯定難不倒她。潘老師你也看到了,把她照顧得無微不至。醫院裡有最好的醫生和護士,劉阿姨不也在那邊嘛,肯定會特別關照的。我們要做的,就是相信他們,然後在這裡,安安心心地等待好消息。”
他頓了頓,試圖用輕鬆的話題轉移她的注意力:“你想啊,等小師妹或者小師弟出來了,我們可是除了家人之外第一批去看望的老師的學生,多光榮啊!到時候我們得準備個什麼特別的禮物好呢?要不,我親手做個搖籃曲?或者,你給她設計一個獨一無二的星空燈?”
喬英子被他描繪的未來畫麵吸引,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些,嘴角也露出了一絲淺笑:“你的歌唱的這麼好,搖籃曲肯定也寫得好……”但她眼底的那絲焦慮,並未完全散去。
方一凡知道,語言的安慰有時是蒼白的。他沒有再繼續多說,隻是靜靜地抱著她,給予她最堅實的依靠。
他拿起旁邊的遙控器,打開了電視,調到了一個正在播放輕鬆喜劇電影的頻道。
“不想拚樂高我們就看電影,或者打會兒遊戲?”他提議道,“分散一下注意力,時間會過得快一點。”
喬英子順從地點點頭。
於是,兩人靠在一起看電影,劇情搞笑的地方,方一凡會故意誇張地大笑,試圖帶動她的情緒。
喬英子也被感染,偶爾會笑出聲,但笑容背後,那份等待的焦灼依然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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