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南城裹著層薄霧，梧桐葉上凝著露珠，茶館門口的油條鍋剛冒起熱氣，蘇清沅正把炸好的油條放進竹筐，見林墨背著帆布包出來，連忙遞過保溫杯：“裡麵裝了熱豆漿，加了糖，路上喝。”
“放心，我跟陳老爺子的人約在陶瓷廠後門見，不會有事。”林墨接過杯子，又摸了摸阿力的頭，“你在茶館守著，要是中午我沒回來，就給陳老爺子打這個電話。”
阿力攥著記號碼的紙條，用力點頭：“林墨哥，你一定小心！要是那壞人敢動手，我馬上喊倉庫的兄弟過來！”
陶瓷廠藏在城郊的老工業區，紅磚牆爬滿藤蔓，後門堆著廢棄的陶土。林墨剛到，就見陳老爺子的司機老鄭迎上來，手裡拿著件藍色工裝：“林先生，換上這個，假裝是廠裡的雜工，方便進去。”
兩人換好衣服，貼著牆根往倉庫走，遠遠就看見老周跟著個穿黑色夾克的男人，男人手裡攥著根棒球棍，時不時推搡老周一下。老周的頭發亂蓬蓬的，眼眶通紅，手裡還拎著個黑色布袋，走路時腳步發虛。
“就是他，叫虎子，是南城有名的混混，聽說專門幫人倒騰假貨。”老鄭壓低聲音，“倉庫在前麵那棟樓，我已經跟廠裡的保安打好招呼，等下他一開門，我們就衝進去。”
林墨卻擺了擺手，指了指老周的手——老周的右手一直揣在口袋裡，指尖偶爾露出來，能看見道新鮮的劃傷，而且他走幾步就會往左邊看，像是在找什麼人。“別急，老周不對勁，他不像自願的，說不定有苦衷。”
兩人跟著老周進了倉庫，裡麵堆著密密麻麻的紙箱，空氣中飄著股刺鼻的化學味——正是之前那隻假青花瓷碗上的釉色味道。虎子踢了踢一個紙箱：“趕緊把裡麵的假瓷瓶搬上車，要是敢耍花樣，你兒子就別想回家了！”
老周身子一震，手攥得更緊了，彎腰搬紙箱時，口袋裡掉出張照片，林墨眼尖，看見照片上是個七八歲的小男孩，額角有顆痣。
“原來他是被脅迫的。”林墨心裡有數了，趁虎子轉身打電話，悄悄繞到老周身邊，壓低聲音：“你兒子被他們藏在哪？別慌，我們能幫你。”
老周猛地抬頭，眼裡滿是震驚，剛要說話，虎子就掛了電話，瞪著他：“磨磨蹭蹭乾什麼？快點！”
林墨趕緊裝作整理紙箱，擋住虎子的視線，給老周遞了個眼神。老周咬了咬牙，趁搬紙箱的功夫，把一張寫著地址的紙條塞給林墨，紙條上還沾著眼淚：“在……在城郊的廢棄倉庫，他們說搬完貨就放我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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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攥緊紙條，對老鄭使了個眼色——老鄭立刻悄悄退出去，聯係陳老爺子的人去救孩子。這邊虎子已經把假瓷瓶搬上了車，正準備開車，林墨突然站出來，擋住車門：“虎子，你這車上裝的，都是假古董吧？”
虎子臉色一變，從車裡拿出棒球棍：“你是誰？敢多管閒事！”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綁架老周的兒子，還倒賣假貨，已經犯了法。”林墨指了指倉庫角落的攝像頭，“你以為這倉庫沒監控？其實剛才你說的話，都被錄下來了。”
虎子愣了一下，順著林墨的手指看過去，果然看見個一閃一閃的紅點——那是老鄭提前裝的微型攝像頭。他慌了，舉起棒球棍就要打，這時外麵突然傳來警笛聲，陳老爺子帶著警察和救出來的小男孩跑進來。
“爸！”小男孩撲到老周懷裡，老周抱著兒子，哭得渾身發抖。虎子見跑不掉，“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我錯了！是有人讓我乾的，他給了我錢，讓我逼老周幫忙……”
警察把虎子帶走後，陳老爺子看著老周，歎了口氣：“老周，你跟著我五年，怎麼不早點說？要是你早說兒子被綁架，我肯定會幫你。”
老周抹著眼淚：“我……我怕他們傷害我兒子，就沒敢說，還幫他們倒騰了兩批假貨，我對不起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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