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館裡的晨光漫過窗欞時，八仙桌上已圍滿了人。沈敬亭小心翼翼地翻開陳修遠的日記本，泛黃的紙頁上，字跡遒勁有力，雖曆經數十年，依舊清晰可辨。
“民國二十五年，三月初七，物資已妥藏，與沈兄約定三事：一守地契，二護清單，三尋‘歸雁’，待山河無恙，共赴故約……”沈敬亭輕聲念著，讀到“歸雁”二字時，指尖微微一頓，“‘歸雁’？這是什麼？”
林墨俯身細看，日記本的這一頁邊角處，畫著一個極小的雁形印記，與他懷表內側刻著的細微紋路一模一樣。“這印記，和我的懷表吻合。”他擰開表殼，將懷表湊到日記前，兩個雁形印記嚴絲合縫，“看來‘歸雁’不僅是代號，更是解開第三個約定的鑰匙。”
蘇清沅指著日記下方的一行小字：“你看這裡，‘歸雁藏於龍虎彙，心燈引途不迷航’。‘龍虎彙’是什麼地方？”
“龍虎彙……”沈敬亭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恍然，“我祖父的筆記裡提過，當年老巷附近有個地下商會，就叫龍虎彙，既是商人往來的據點，也是抗戰時期地下黨的聯絡站。後來戰亂紛飛，商會解散，舊址就埋在了如今的城西老街之下。”
趙九一拍大腿：“那我們直接去城西老街挖不就行了？”
“沒那麼簡單。”林墨搖搖頭，指尖劃過“心燈引途”四字，“陳先生做事縝密，絕不會把‘歸雁’輕易藏在地下。‘心燈’大概率是另一個線索，或許和懷表有關。”他轉動懷表的表冠，突然發現表芯內側除了雁形印記，還有一圈極淡的刻痕，像是一串密碼。
“這刻痕……”沈敬亭湊近細看，臉色微變，“是當年地下黨的暗號密碼，我祖父留下的手冊裡有對照方式！”他立刻讓人取來自己帶來的舊手冊，對照著刻痕逐字破譯，“‘老巷槐下，第三塊青石板，下藏心燈’。”
眾人立刻趕往老槐樹下，趙九找來撬棍，小心翼翼地撬開第三塊青石板，下麵果然藏著一個巴掌大的銅製燈台，燈台底座刻著“守心”二字，正是陳修遠的筆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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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心燈’？”孫八拿起燈台，輕輕一晃，裡麵傳來細微的聲響，“裡麵好像有東西。”
林墨接過燈台，擰開底座，倒出一卷細細的絲繩，絲繩上串著三枚銅製令牌，每枚令牌上都刻著一個字：“忠”“義”“信”。“這令牌……”他突然想起之前遇到的神秘人，對方腰間似乎也掛著一枚類似的令牌，“難道‘歸雁’不是一件東西，而是一群人？”
沈敬亭拿起一枚令牌，指尖摩挲著紋路：“當年龍虎彙的核心成員，每人都有一枚令牌，分為‘忠’‘義’‘信’三隊，負責不同的聯絡任務。‘歸雁’應該是當年未完成任務的聯絡員代號，陳先生和我祖父的第三個約定，就是找到這些聯絡員的後人，完成當年未竟的事。”
話音未落，蘇清沅突然指著巷口，臉色微變：“你們看，那是什麼？”
眾人轉頭望去，隻見巷口的老槐樹上，不知何時掛著一個黑色信封，信封上沒有署名，隻有一個血色的雁形印記，與日記和懷表上的印記一模一樣。
林墨快步取下信封，拆開一看，裡麵隻有一張紙條，上麵用打印體寫著：“歸雁非雁，令牌是餌，三日之內，交出所有線索，否則老巷無寧日。”
“又是誰在搞鬼？”趙九氣得攥緊拳頭，“張萬山都被抓了，難道還有同夥？”
“張萬山隻是小角色。”沈敬亭臉色凝重，“當年背叛陳先生的漢奸，不止他祖父一人，背後還有一個更大的利益集團。他們當年沒能拿到物資，如今得知令牌和‘歸雁’的秘密，自然不會善罷甘休。”
林墨指尖捏著紙條，眼神銳利：“這紙條的紙質很特殊，是城西‘墨香齋’特製的宣紙，而且上麵有淡淡的檀香，說明對方不僅熟悉老巷的秘密，還對我們的行動了如指掌，很可能就在我們身邊。”
“身邊人？”孫八有些慌，“難道是街坊裡有內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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