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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南荒原中央,一道巨大的裂痕出現。
不是力量炸開。
而像是大地自己承受不住某種東西。
黑色霧氣從裂痕裡不斷冒出。
周圍的人族修士剛靠近,就感覺身體變得沉重。
有人握緊武器。
有人開始後退。
有人甚至開始懷疑身邊的人。
“他剛才是不是想害我?”
“為什麼他一直盯著我?”
“是不是有人已經被控製了?”
這些聲音越來越多。
趙猛站在人群中央。
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帶兵這麼多年。
見過很多敵人。
有力量強大的。
有速度快的。
也有詭異的。
但像九首災蛇這樣,讓自己人開始懷疑自己的。
還是第一次。
趙猛拔出武器,狠狠插進地麵。
“都閉嘴!”
聲音傳出去。
不少人停了一下。
趙猛繼續說道:
“看看你們現在的樣子。”
“敵人還沒動手。”
“你們自己先亂了。”
一名年輕修士低聲說道:
“可是趙統領……”
“我剛才真的感覺他想害我。”
他說著,指向旁邊一個隊友。
那個隊友立刻反駁。
“你放屁!”
“我跟你一起戰鬥三年!”
“我什麼時候害過你?”
兩個人再次爭吵起來。
趙猛走過去。
沒有罵他們。
隻是問了一句。
“你們認識多久?”
兩人愣了一下。
“三年。”
“那九首災蛇出現多久?”
“不到一刻鐘。”
趙猛看向他們。
“你們相信三年的兄弟。”
“還是相信一刻鐘前出現的感覺?”
兩人沉默。
周圍不少人也慢慢安靜。
趙猛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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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不是讓你們變壞。”
“它隻是讓你們忘記自己為什麼站在這裡。”
遠處。
九首災蛇看著這一幕。
其中一個頭顱低聲說道:
“有意思。”
“這個人類沒有力量。”
“卻能壓住自己的隊伍。”
另一個頭顱說道:
“殺了他。”
“這裡會亂。”
九首災蛇身體開始移動。
九個頭顱同時朝趙猛方向看去。
下一刻。
一股黑色力量衝出。
趙猛剛準備防禦。
一隻手擋在他麵前。
薑成到了。
死神鐮刀橫在身前。
黑色力量撞上刀刃。
沒有爆炸。
反而像一團泥一樣粘在上麵。
薑成皺眉。
這力量和之前遇到的神獸完全不同。
吞天獓靠吞噬。
斷嶽夔牛靠力量。
赤獄天凰靠火焰。
鎮海黑龍靠血脈。
葬魂白虎靠記憶。
而九首災蛇……
它攻擊的是人的判斷。
“薑成。”
九首災蛇開口。
“你覺得你身邊的人真的相信你?”
薑成沒有回答。
九首災蛇繼續說道:
“你的妻子。”
“你的孩子。”
“你的兄弟。”
“他們都知道。”
“跟著你,會死。”
旁邊一些人臉色變化。
因為這句話。
正好擊中了很多人的想法。
薑成看著九首災蛇。
“繼續。”
九首災蛇停了一下。
它沒有想到薑成會這麼回答。
“你不生氣?”
“為什麼生氣?”
薑成說道:
“它說的有些是真的。”
周圍人愣住。
薑成繼續說道:
“跟著我。”
“確實會遇到危險。”
“很多人也確實可能死。”
九首災蛇說道:
“那你承認了?”
“承認。”
薑成握緊鐮刀。
“但他們留下。”
“不是因為我能保證他們不死。”
“而是因為他們知道。”
“如果沒人站出來。”
“所有人都會死。”
這句話落下。
後方的人族修士慢慢安靜下來。
他們看著薑成。
沒有人說話。
但剛才那種混亂的感覺,明顯弱了很多。
九首災蛇九個頭顱同時低下。
“你很討厭。”
“為什麼?”
“因為你不像以前那些人。”
“他們害怕承認自己的錯誤。”
“你卻直接承認。”
薑成說道:
“因為錯誤就是錯誤。”
“怕別人說,不代表不存在。”
九首災蛇沒有繼續廢話。
它九個頭顱同時張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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