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挺高級。”
“她會死。”
屏幕裡的女人抬起手。
她手腕上也有一塊表。
表盤碎裂，內裡透出暗紅色的光。
“它會留下一份蘇梅。”
“可那份東西，不再是她。”
薑晚沒動。
星火先出了聲。
【警告：屏幕目標正嘗試乾擾醫療係統。】
【目標身份未知。】
【建議切斷外部顯示。】
“外部？”
薑晚抬眼。
“她在這地方，你說她是外部？”
【該影像未登記於核心艙人員庫。】
屏幕裡的女人扯了下嘴角。
“它當然不登記我。”
“它把我刪過三次。”
星火沉下去半秒。
【檢測到惡意敘事汙染。】
“你連罵人都能念成說明書。”
女人盯著薑晚腕上的表。
“星火，把一級人格隔離協議打開。”
【拒絕。】
“你要她死？”
【拒絕回答誘導性問題。】
“那你把蘇梅的治療等級念出來。”
星火沒出聲。
監護儀尖鳴。
薑晚推車旁的金屬欄杆被她捏出一聲輕響。
她不懂這地方的全部構造。
可她懂機器。
機器越精密，越愛藏規則。
而最致命的，從來不是它能做什麼，是它在什麼條件下，替人做主。
“星火。”
【宿主。】
“治療艙的完整流程。”
【緊急創傷修複。】
“完整流程。”
【醫療權限不足。】
“給我看底層日誌。”
【拒絕。】
薑晚抬腳，踹在治療床側麵的銀白外殼上。
砰！
外殼凹進半指深。
頂上的機械臂齊齊轉向她。
【警告。】
【宿主正在破壞核心艙珍貴設備。】
“你最好祈禱裡頭沒藏臟東西。”
屏幕裡的女人眼底多了點變化。
“你還真敢拆。”
“我不拆，等你們兩個給我媽辦追悼會？”
薑晚彎下腰，手指沿著床側接縫摸過去。
外殼光滑得過頭。
她用指甲刮了兩下，刮到一條極細的縫。
七十年代的人看見這東西，大概隻會覺得它是神跡。
薑晚隻覺得它欠拆。
【宿主，這不是量子顯微鏡。】
“廢話。”
【也不是七十年代的老虎鉗。】
“你再廢話，我拿石頭砸。”
屏幕裡的女人忽然開口。
“右側第三塊麵板，向內推兩厘米，再往上掀。”
薑晚沒立刻照做。
“你憑什麼知道？”
“因為那是你設計的。”
薑晚手指一僵。
“我設計的？”
“二十二世紀，火種計劃，第七醫療艙。主架構師薑晚。”
“少跟我扯未來簡曆。”
“你二十七歲，死於昆侖站事故。死前把人格備份塞進星火核心，又把主控權限拆成兩半。”
女人停了停。
“一半在它手裡。”
“另一半，在你身體裡。”
【虛假信息。】
星火的提示跳得很快。
【檢測到高危認知汙染。】
【建議宿主立刻執行醫療程序。】
薑晚盯著那行字。
以前星火罵她拆東西時，嘴毒歸毒，提示總有數據。
眼下它連一個治療參數都不肯給。
這不對。
很不對。
“右邊第三塊？”
屏幕裡的女人點頭。
“快點。蘇梅撐不了多久。”
薑晚抬手按住麵板。
星火立刻彈出紅色警告。
【禁止拆卸。】
“原來這玩意兒真能讓你急。”
麵板往內陷了兩厘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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