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把火種,交給我。”
礦道裡沒人敢動。
腕表上的倒計時停在“一”,沒有歸零,也沒有爆。
劉小北抱著顧為民的舊證件,手指壓住那塊銀片。他腦子裡亂成一團。一個韓振國已經夠難處理,眼下又多出一個薑晚。更麻煩的是,兩個“薑晚”都在管火種。
他往薑遠山身邊挪了半步。
薑遠山沒攔他,手還護著蘇梅。蘇梅戒指裡的薄膜已經露出來,藍光貼著她的手背走了一圈,又縮回戒麵。
屏幕裡的年輕女人沒有催。
薑晚盯著她,沒抬手。
火種是什麼,她還沒弄清。腕表、銀片、戒指,三件東西都能被叫作火種。對方偏偏不說清楚,先讓她交。
這種話,薑晚不接。
“交哪個?”
屏幕裡的女人停了半拍。
韓振國左眼裡的藍字跳了一下。
【請求對象鎖定失敗。】
薑晚抬起腕表,語氣沒變。
“你連自己要什麼都說不明白,還想拿東西?”
顧為民喉結動了動。
他原本以為薑晚隻是運氣好,碰巧摸到了係統的邊。現在看,她連屏幕裡的自己都敢卡著問。換成他,早把東西遞出去了。管它對麵是誰,先活命再說。
年輕女人看著薑晚。
“火種在你體內。”
“那更不能給。”薑晚說,“我還要用。”
劉小北沒忍住,低聲接了一句:“這話沒毛病。”
薑遠山側頭看他。
劉小北把證件抱緊:“我說的是實話。”
韓振國抬起仿生手臂,五根手指一頓一頓地張開。他想去碰薑晚的腕表,動作卻被什麼壓住,手停在半空。
“別聽她的。”他說,“她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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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裡的女人轉向韓振國。
“複製體編號H-01,停止乾預。”
韓振國的左眼藍光暗了一格。
他臉上的肌肉抽動兩下,忽然笑了。
“你們還沒明白?她要的不是火種。她要的是薑晚的權限。”
這句話落下,蘇梅手上的戒指亮了。
【權限轉移申請。】
【申請內容:交還母體控製權。】
【確認後,宿主神經接口將進入隻讀狀態。】
劉小北看不懂全部,隻抓住“隻讀”兩個字。
“隻讀是啥?”
顧為民嘴唇發乾:“人還醒著,身體卻不歸自己管。”
薑遠山的手壓在腰間,沒說話。
蘇梅看著屏幕裡那張年輕的臉。那張臉和女兒一模一樣,可她沒從裡麵看出半點熟悉的東西。她這些年一直守著戒指,守著火種計劃留下的尾巴。她原以為熬到今天,能換女兒一條活路。
現在才發現,門後站著的,不止一個人。
“晚晚。”蘇梅開口,“別點。”
薑晚應了一聲。
她本來也沒打算點。
屏幕裡的年輕女人終於有了變化。
“母體需要完整。”
“你是母體?”薑晚問。
“我是薑晚。”
“我也是。”
“你是容器。”
薑晚低頭看了眼腕表。
她得拖時間,也得把這東西逼著多說幾句。係統提示裡寫的是“母體數據接入”,不是“母體降臨”。數據能說話,能發指令,未必能替人做決定。
她抬眼。
“容器會餓,會疼,會記仇。你會嗎?”
屏幕裡的女人沒有回答。
礦道深處傳來石塊滾動的聲音。
外麵被堵住的出口,又有人在挖。
真正的韓振國在外頭喊:“薑晚!裡麵那個不是我!別碰藍光!”
劉小北臉一垮。
“外頭那個也不是啥好東西吧?”
“先讓他挖。”薑晚說。
劉小北愣住。
薑晚把顧為民的舊證件伸到屏幕前,銀片貼近腕表接口。
“你要火種,可以。”
韓振國抬頭,左眼藍光亂跳。
“薑晚,別——”
“先回答我一件事。”薑晚打斷他,盯著屏幕裡的自己,“1974年,青山溝礦區,火種計劃第一批實驗對象,一共幾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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