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鍋爐加壓!”
“始皇號”寬闊的鋼鐵甲板上,新任海軍大都督任囂,用他那洪鐘般的聲音,下達了第一個指令。
很快,船身中部那根巨大的煙囪,開始“呼呼”地冒出滾滾的黑煙,如同蘇醒的巨龍,在噴吐著鼻息。
船艙深處,傳來一陣陣沉悶的、如同巨獸心跳般的“哐當”聲。
那是蒸汽機開始運轉的聲音。
今日,是“始皇號”的首次海試。
隨船出海的,除了李源和一支經過嚴格訓練的海軍班底外,還有幾名來自大秦舊水師的“樓船將軍”。
他們的任務,是“觀摩”,是“學習”。
但此刻,這幾位將軍的臉上,卻寫滿了不屑與擔憂。
其中一位年紀最長、資曆最老的周將軍,撫著長須,看著那不斷冒出的黑煙,忍不住對身旁的任囂說道:
“任都督,此物……動靜未免也太大了些。如此濃煙,數十裡外便清晰可見,若是戰時,豈不成了敵人的活靶子?”
任囂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這位曾經的南海尉,如今已經徹底被這艘鋼鐵巨獸所征服。他知道,跟這些腦子還停留在木船時代的老家夥們解釋再多,也不如讓他們親眼看一看。
“嗚——!!!!!”
就在這時,一聲尖銳悠長、穿透力極強的汽笛聲,猛然響起!
那聲音,蓋過了海浪,蓋過了風聲,仿佛是這頭鋼鐵巨獸,在向整個世界宣告它的出航!
幾位樓船將軍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捂住了耳朵。
“起錨!目標,正東!一等航速!”任囂再次下令。
巨大的鐵錨被緩緩絞起,“始皇號”那沉重的船身,開始緩緩移動。
今日海上,風高浪急。
按照舊水師的規矩,如此大的風浪,是絕不可能出港的。
港口內,幾艘作為對比參照的樓船,此刻正被風浪吹得東搖西晃,船上的水手們手忙腳亂,狼狽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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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都督!今日風浪如此之大,強行出海,恐有傾覆之危啊!”周將軍急切地說道。
然而,他的話音未落,便被眼前的一幕,驚得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隻見“始皇號”駛出避風港後,麵對著迎麵撲來的、足有一人多高的巨浪,竟是沒有絲毫的顛簸!
它那銳利如刀的艦艏,沒有選擇避讓,而是直接、粗暴地,一頭撞了上去!
“嘩啦——!”
巨浪,就像一塊脆弱的豆腐,被瞬間切開!
白色的浪花,被高高地揚起,越過甲板,如同下了一場暴雨。
但整艘船的船身,卻穩如泰山,隻是微微一晃,便恢複了平穩。
甲板上的任囂、李源等人,甚至連腳步都沒有移動分毫。
反觀遠處那幾艘樓船,在同樣的浪頭麵前,卻像是狂風中的落葉,被高高地拋起,又重重地落下,整艘船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嘎吱”聲,仿佛隨時都會散架。
“這……這怎麼可能?”
周將軍瞪大了眼睛,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他一輩子都在跟船打交道,深知風浪的可怕。可眼前這艘鐵船,竟然……無視了風浪!
“周將軍,坐穩了。”
李源的聲音,淡淡地在他耳邊響起。
“接下來,才是見證奇跡的時刻。”
“二等航速!”任囂興奮地吼道。
鍋爐的轟鳴聲變得更加劇烈,煙囪裡噴出的黑煙也愈發濃密!
“始皇號”的速度,開始飆升!
它不再是緩緩前行,而是像一頭掙脫了束縛的鯊魚,在海麵上狂奔起來!
船頭劈開的巨浪,在船身兩側,拉出了兩道長長的、翻滾著白色泡沫的航跡!
“快……快看那速度!”一名年輕的樓船將軍,指著遠處的海麵,聲音都在顫抖。
他們乘坐的“始皇號”,明明是逆風而行。
但它的速度,卻快得令人發指!
比遠處那些扯滿了帆、順風而行的樓船,還要快上不止一倍!
這徹底顛覆了他們對航海的認知!
船,不依靠風帆,竟然能跑得這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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