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消息。”
熒接過羊皮紙,展開來看。
上麵用精細的墨水繪製著一幅地圖,標注著白淞鎮附近的山脈和水係走向,其中一處被紅色的標記圈出來。
“白淞鎮西北方向,有一處遺跡。”阿蕾奇諾的聲音平穩而清晰地傳來,“年代久遠,建築風格和銘文體係都不屬於目前已知的任何一個文明時期,各方麵都具有相當的考察價值。”
“從時間軸上來看,這處遺跡的存在或許和楓丹的預言、以及近期頻發的災難有某種關聯。”
她補充道:“近期情況緊急,任何相關的情報都無比珍貴。”
“但我的人手目前正全力投入白淞鎮的救援和後續安置工作,短時間內抽不出足夠的人去進行勘探。”
所以——
阿蕾奇諾看向熒,那雙赤紅色的眼眸裡帶著一種坦誠的、不加掩飾的期待:“我希望將這個委托交給你。”
熒低下頭,看著手中那張繪製精細的地圖。
她想起梅洛彼得堡裡那些被胎海水侵蝕的管道,想起白淞鎮洪水退去後滿目瘡痍的街道,想起娜維婭蹲在父親墓碑前失聲痛哭的樣子。
然後她又想起那些穿著黑色製服的愚人眾士兵,在泥漿和碎石中搬運傷員、分發物資的身影。
熒將羊皮紙折好,抬起頭,迎著阿蕾奇諾的目光,乾脆利落地點頭。
“我接了。”
【爽快!就是要這樣。】
【沒想到有朝一日,我居然能看到愚人眾洗白,這可真是令人唏噓啊。】
【仆人這裡的委托給得也很講究,不是命令,是“希望”,姿態放得很平】
【而且她先幫助娜維婭和刺玫會再開口,順序也很重要】
“等等!”
娜維婭的聲音忽然從旁邊插進來。
所有人看向她。
金發的少女已經擦乾臉上的淚痕,雖然眼眶還微微泛紅,但她的目光已經恢複幾分銳利和堅定。
“這處遺跡在白淞鎮附近,屬於刺玫會的活動範圍。”她走上前一步,站到熒的身邊,“而且如果它真的和楓丹的預言有關,那和刺玫會、和白淞鎮都脫不開關係——我也要一起去。”
派蒙立刻飛過來,臉上露出擔憂的神色:“娜維婭!你剛從那種情緒裡緩過來,現在就去遺跡探險的話,身體會吃不消的!你應該先回去休息——”
“難過肯定有。”娜維婭打斷派蒙的話,語氣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但我總不能就這樣回去,一個人坐在路邊的椅子上發呆吧?”
她微微仰起頭,午後的陽光落在她的側臉上,將那雙金色的眼眸照得近乎透明。
“天災當前,消沉沒有意義。”她轉頭看向卡雷斯的墓碑,聲音放輕幾分,像是在對父親低語,“我身為刺玫會的繼承者,必須做出不負父親期望的事。”
這句話說得不重,卻擲地有聲。
派蒙張張嘴,還想說些話,但看到娜維婭眼中那片不肯熄滅的光,最終還是把話咽回去,隻是癟著嘴嘟囔一句:“……至少路上要多休息。”
熒將手搭在娜維婭的肩上,用力輕拍,沒有多說。這個動作本身,就是最好的回應。
伊牙站在一旁,赤紅色的眼眸望著娜維婭,友善地向新加入隊伍的姐姐點頭示意。
阿蕾奇諾看著這一幕,微微側過臉,目光從娜維婭身上掠過,最終落在熒手中的那張地圖上。
“既然你們決定了,”她的聲音聽起來比之前輕一些,像是卸下了某種微小的負擔,“那就儘快出發吧。時間不會等人。”
說完這句話,她轉過身,黑色的大衣下擺隨著動作展開一個利落的弧度。
“熒。”臨走前,她側過頭,最後看旅行者一眼,“如果有任何發現,可以派人到楓丹廷的愚人眾駐所告訴我。”
她頓了頓,那雙赤紅色的眼眸裡閃過一抹極淡的、近乎不存在的溫度。
“注意安全。”
話音落下,高挑的身影沿著石階一步步向上走去。海風掀起她銀色的發絲,露出耳側那道舊日的傷痕,又被落下的發絲重新遮住。
黑色的大衣融入墓園入口那片樹影之中,片刻後,便再也看不見。
【仆人道別的時候還專門叮囑注意安全……這是真心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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