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但預言發生與楓丹滅亡,二者之間並非必然畫上等號。
隻是所有的前置條件都在將二者綁定。
“賽莉娜。”熒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讓全場安靜下來。
“把你知道的事全部說出來吧。”熒直視著她的眼睛,“現在的隱瞞,已經毫無意義。”
賽莉娜沉默片刻,輕輕搖頭:“我知道的確實比你們多一些,但我知道的,隻有四塊石板所記載的內容。”
“除此之外……”
她抬起頭,看向穹頂,目光似乎穿透歌劇院的牆壁,抵達某個遙遠的地方:“我隻知道,水神芙卡洛斯從未放棄拯救楓丹,拯救楓丹的子民。”
“而如今所發生的一切,都沒有超出芙卡洛斯的預期。”
這句話落下,所有人都為之一震。
【還有高手!】
【所以芙寧娜一直保守的秘密是唯一變數,我就知道這個伏筆是要回收的。】
伊牙眸光一閃:“也就是說,芙寧娜姐姐一直保守的秘密,正是這盤死局中唯一的變數?”
賽莉娜輕聲道:“或許如此。但即便是我,也無從得知那個秘密的具體內容。”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之際,歌劇院的中央,那台始終沉默的諭示裁定樞機忽然發出一聲極輕的嗡鳴。
那聲音不大,卻像一根銀針刺破凝滯的空氣。
緊接著,一道奪目的藍光自諭示裁定樞機的核心處迸發而出。
光芒越來越盛,越來越烈,如同千百道海水凝成的利劍,從機器深處噴湧而出,將整個歌劇院都染上一層幽藍的冷光。
“這、這是——”
那維萊特猛然回頭,瞳孔驟縮。
他的目光越過攢動的人群,越過滿地的狼藉與驚惶,最後落在那台審判庭最核心的裝置上。
諭示裁定樞機的每一次律動,他都能感受得到。
這些年來,它像一顆沉默的心臟,為整個楓丹的審判體係輸送著名為「公正」的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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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每一次運轉,每一次判定,都由那維萊特親手見證。
可此刻,諭示裁定樞機內部翻湧的律動,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劇烈,更加決絕。
那種感覺,就像它正在傾儘全部的能量,去執行一道絕對無法撤銷的命令。
“它在執行……「死刑」。”那維萊特喃喃道。
話音落下的瞬間,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是被一條無形的線牽引著,一齊轉向被告席的方向。
那裡,芙寧娜一個人坐著。
她坐的位置,正對著諭示裁定樞機。
藍白色的光芒從她的側臉打過來,勾勒出她精致而蒼白的輪廓。她的背挺得不算直,肩線塌落著,像一座被掏空內裡的華美金塑。
她像是並沒有聽見那維萊特的話,也沒有看見那幾乎要吞沒一切的光。
她隻是坐著。
安靜地坐著。
那雙曾經盛滿星光與戲劇的眼睛此刻空得像一間被搬空的房間,沒有光,沒有影,沒有焦點。
【芙寧娜像失去國度的王,好心疼】
【她的眼神空空的,不忍看】
整個審判過程中,從她非神的身份被證據鏈一句句釘死的那一刻起,她就像被人抽走脊骨一般,坍塌在王座般的座椅上。
那是那維萊特親手為她搬來的座位。
他曾以為,至少在這審判之中,她需要一個符合身份的位置。
而她坐在那裡,也確實像一位王。
一位剛剛失去整個國度的王。
賽莉娜到來時,芙寧娜曾有過一瞬間輕微的反應。
然後,一切又歸於虛無。
仿佛連「反應」這件事本身,都要耗費她最後一點用以維係人形的力氣。
她的周身彌漫著一種自毀的氛圍。
說不清那是悲傷還是麻木,憤怒還是絕望。
那更像是一個人站在懸崖邊,低頭看著無底的深海,既不呼喊,也不掙紮,隻是安靜地等待墜落的瞬間。
“芙寧娜……”派蒙的聲音小下去,小得幾乎被諭示裁定樞機的嗡鳴吞沒。
熒和伊牙對視一眼,沒有多說。她們幾乎同時邁開步子,朝被告席的方向走去。
賽莉娜緊隨其後,三人穿過那越來越濃重的藍光,來到芙寧娜身邊。
越是靠近,那股自毀的氣息就越是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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