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巨手掠過冰原域防線的瞬間,星界天幕像是被生生撕裂。冰藍色的冰魄大陣在巨手拍擊下轟然崩碎,無數冰晶碎片如暴雨般墜落,砸在靈木域的荒原上,將地麵的暗綠色根須凍成了冰棱。淩霜剛帶著衛隊撤回廣場,見狀立刻揮劍,背後冰翼暴漲三倍,無數冰刃從劍身上激射而出,試圖阻攔巨手下落的軌跡——可冰刃觸到巨手的刹那,竟像投入墨池的雪花,瞬間被暗能吞噬,連一絲漣漪都沒激起。
“這根本不是能量流,是那意識體的分身!”淩霜的冰魄劍劇烈震顫,劍身上的冰紋開始崩裂,她不得不後退半步,用另一隻手扶住劍柄,“它的暗能密度是黑袍人晶核的百倍,冰刃根本破不開防禦!”
炎烈此刻正將本源之心按在廣場中央的地麵上,六色光流順著土壤下的影胚根網蔓延,每灼燒一寸根須,他的臉色就蒼白一分。聽到淩霜的呼喊,他抬頭望去,隻見那隻黑色巨手已覆蓋了小半片天空,巨手表麵纏繞著無數細小的暗能絲線,每一根絲線上都掛著細碎的光點——那是被吞噬的冰原域戰士的能量殘魂,正發出無聲的悲鳴。
“焰璃!用風之能量托住居民,把他們轉移到母樹的光罩裡!”炎烈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本源光流的過度消耗讓他的經脈泛起灼痛,可他不敢撤力——廣場下的根網已被光流燒得隻剩最後半圈,一旦中斷,那些剛脫離影胚控製的居民,會立刻被重新寄生,“林野!防護欄鑄好了沒有?讓工匠們把剩餘的靈髓都澆在防護欄上,母樹的光罩快撐不住了!”
通訊器裡傳來林野帶著哭腔的回應:“防護欄剛鑄到一半!母樹的氣根突然停止分泌靈髓了,樹乾上的裂紋已經蔓延到主枝,白須翁前輩正用秘術吊著母樹的生機,可他的能量也快耗儘了!”
炎烈眼角的餘光掃過生命之森方向,母樹頂端的銀色光柱果然黯淡了許多,原本交織的氣根此刻耷拉在地麵,像枯萎的銀絲。更讓他心驚的是,廣場下的影胚根網突然劇烈收縮,那些被光流灼燒的根須竟開始反向纏繞,試圖將光流拽進土壤深處——顯然,那意識體已通過巨手感知到了本源之心的位置,正借著影網的力量,搶奪他的光能量。
“淩霜,你帶一半人守住廣場外圍,用冰魄劍在地麵凍出隔離帶,別讓影網重新聚攏!”炎烈猛地抽出火焰刀,將本源之心重新按在眉心,六色光流順著刀刃暴漲,“我去母樹那邊,必須讓它重新分泌靈髓——沒有靈髓熔鑄的防護,我們擋不住那隻巨手!”
他縱身躍起,光翼扇動時帶起的氣流吹散了周身的暗霧,火焰刀在空中劃出一道七彩弧線,將迎麵撲來的幾根暗能絲線劈成了碎片。可剛飛出廣場範圍,腳下的地麵突然劇烈震動,無數暗綠色的藤蔓從土壤裡破土而出,像一張巨網朝著他的腳踝纏來——這些藤蔓比廣場上的根粗,表麵布滿黑色倒刺,倒刺上還沾著銀色的靈髓殘渣,顯然是從母樹氣根上啃咬下來的。
炎烈揮刀斬斷藤蔓,可斷裂的藤蔓截麵立刻滲出暗綠色汁液,汁液落地即化作新的藤蔓,轉眼就纏上了他的光翼。光翼被汁液沾到的地方,瞬間泛起黑色的灼痕,六色光羽成片掉落,他的飛行速度驟然減慢,那隻黑色巨手已趁機逼近,掌風帶著刺骨的寒意,將地麵的岩石都壓成了粉末。
“炎烈!我來幫你!”焰璃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少女展開破損的光翼,將風之能量儘數注入氣旋牆,隨後猛地調轉方向,風絲化作無數銀色利刃,朝著纏住炎烈的藤蔓射去。風刃精準地斬斷藤蔓與地麵的連接,炎烈趁機掙脫束縛,可焰璃卻因能量透支,光翼突然崩碎,從空中直直墜落。
炎烈眼疾手快,立刻俯衝下去,在焰璃落地前將她抱住。少女的臉色蒼白如紙,嘴角不斷滲出鮮血,她抓住炎烈的戰甲衣襟,艱難地開口:“那巨手……掌心裡有個暗紫色的晶核,像是它的弱點……我用風絲探到的,可風絲剛靠近,就被晶核吞噬了……”
“我知道了,你先去母樹光罩裡休息。”炎烈將焰璃遞給趕來的醫者,轉身再次衝向母樹。此刻的黑色巨手已離廣場不足百丈,掌風卷起的暗霧將整個靈木域都染成了紫色,廣場上的居民開始出現眩暈、嘔吐的症狀,那些剛被剝離影胚的人,瞳孔裡又泛起了淡淡的黑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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