諱?<\/p>
鶯兒聽得一怔。<\/p>
默默垂首,口氣軟了下來,“姓黃,黃金鶯,還請公子隨我來。”<\/p>
“好,勞煩了。”<\/p>
二人一道往王熙鳳院後的窄巷走去,正是這裡連通著去東府的道路。<\/p>
一推門,四下無人,當真是一處偷情,哦不,商議事情的好地方。<\/p>
李宸被徑直帶到了雜物間,薛寶釵正在其中緊蹙著眉,麵色十分沉鬱。<\/p>
但見門一開,映出些許光亮。<\/p>
薛寶釵又不得心頭一緊。<\/p>
這間雜室內,窗戶都是用木板釘上的,屋中唯一的些許光亮,便是薛寶釵擺上的燭燈。<\/p>
可見到李宸的那一刹,背後天光湧入,正打在他身上映照出一圈金色的輪廓,好似他在閃閃發光一樣,不由得讓薛寶釵心頭怦然。<\/p>
隻看了一眼,待李宸坐到麵前,薛寶釵當即回過神來。<\/p>
她可是極度理智的女子,怎麼能被這等思緒牽頭?<\/p>
當即起身,福禮道:“奴家見過李公子。”<\/p>
“薛姑娘多禮了。”<\/p>
李宸定睛看了看,薛寶釵今早換掉了昨晚穿得舊衣裙,身著的是蓮色的小襖,杏黃色的綾裙。<\/p>
這裙子李宸還躺過,雖說半新不舊,但質感順滑。<\/p>
不過,這會兒以男子之身看薛寶釵,實在是另有一番心境。<\/p>
唇不點而含丹,眉不畫而凝翠,這玉肌瑩骨,的確美不勝收。<\/p>
當麵沉下心思,還禮道:“薛姑娘,不知生意上的事是指什麼事?”<\/p>
薛寶釵深吸一口氣,重又福下身去,“是奴家辜負了公子信任。這樁生意……怕是要毀在我手裡了。”<\/p>
“若按我的預估,這個月的營收應該在五千兩以上,眼下卻麵臨關停。”<\/p>
而後薛寶釵將糖料斷供、師傅被挖、掌櫃叛變之事一一道來,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乎細不可聞,“樁樁件件都出乎我的意料,是我事先沒有做好準備,過於大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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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生意還是薛家在主持,並非打著公子的旗號,所以說被人排擠是常理。此等失察之錯竟出在我身,奴家著實愧對公子。”<\/p>
李宸連連擺手,“薛姑娘言重了,不必如此,境遇並非你料想的那般糟糕,而且許多事勞煩薛姑娘去把持,我本也是於心不忍。”<\/p>
李宸先說了一聲,定下此次交談的基調以後,又道:“那不知薛姑娘,可想到什麼對策?”<\/p>
薛寶釵聽李宸這般安慰,內心也是稍感慰藉,而後搖了搖頭,誠懇說道:“實話與公子說,如今我並沒想到什麼好辦法。”<\/p>
“圍剿我們的是胡家,鹽商中兼顧糖料生意的。資本雄厚,人脈廣泛,並非薛家可比。”<\/p>
“薛家雖是皇商,卻半點天家的生意都沒再做了。如今隻靠一些票號銀莊勉強糊口,比祖輩留下的基業差得太多。”<\/p>
見薛寶釵越說越是失落,李宸又溫聲道:“薛姑娘不必太過自責,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此番磨難,或許正是轉機。”<\/p>
李宸聲音平和,語氣篤定,當真似有令人安定的魔力。<\/p>
薛寶釵抬袖在麵上輕輕揩拭一番,再抬起眼,見得昏暗燈光下,映出李宸清秀的容顏,眉眼中不見急躁,反而似是儘在掌握一般,更令薛寶釵心安。<\/p>
而且此次的李公子柔情,倒是讓薛寶釵感到陌生,前番她多次與李宸接觸時,不是被書信婉言謝絕,便是隻草草一麵,再不正眼看她。<\/p>
沒想到麵對麵坐下來,竟是這般為他人設身處地著想的一個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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