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上,細數糧、鹽、糖,哪樣不是大宗?而糖更是老少鹹宜。”<\/p>
“達官貴人要它佐茶點,平民百姓盼它添滋味,便是戰場上……那也是精銳之師的要緊軍資。若論起利來,這樁生意,怕是比鹽也不差什麼。”<\/p>
“而這成本最低、成色最好的製霜法子,天底下隻李公子一人知曉。所有的機緣,都在前頭等著他呢。”<\/p>
聽薛寶釵說的眉飛色舞,林黛玉已經眼中慢慢空洞了。<\/p>
她原以為寶姐姐是絕對的清醒之人。<\/p>
永遠理智,永遠周全,永遠不會被私情所擾。<\/p>
卻不想遇見那個紈絝,什麼都變了。<\/p>
先是寫信私聯,再是為那紈絝的生意傾儘心力,而今更是被幾句空口許諾激成這般模樣。<\/p>
甚至寶姐姐連那個物件是什麼都說不出來,方子也不在她手上,竟能相信這個紈絝畫的大餅。<\/p>
那紈絝有幾斤幾兩,她還不清楚麼?<\/p>
他天天讀書都累個半死,編撰那個《詩經》更是耗費了他大量的心血。<\/p>
而鎮遠侯府除了經史子集,便是韜略兵法,一本奇工異巧的書都沒有。<\/p>
他會什麼提純糖的法子?<\/p>
可看著薛寶釵眉飛色舞的模樣,林黛玉喉間的話滾了又滾,終究隻化成一句輕歎,“凡事不能高興的太早,物極必反,寶姐姐還是多做幾手打算才好。”<\/p>
聞言,薛寶釵的笑意果然收斂了幾分。<\/p>
鄭重地點了點頭,開口說道:妹妹說的是。尋常人行事,正該如此。”<\/p>
頓了頓,一雙杏眼卻是忽而一亮,“但我此番見過李公子,便覺他絕非凡類。這般年紀,卻世事洞明,心無偏見,更難得的是待人以誠,實在不能以常理度之。”<\/p>
“妹妹放心,這番有了結果以後,我便將這段時間耽擱了你的銀兩,如數送來。”<\/p>
最後又柔聲道謝,“再謝妹妹……今日為我周全,我便先回去了。”<\/p>
說罷,薛寶釵便轉身離去。<\/p>
林黛玉目送著她裙裾蕩出門檻,自己則是默默伏在了案前。<\/p>
‘這李宸玩弄人心竟到這般地步。寶姐姐就跟被他灌了什麼迷魂湯一樣,對他唯命是從。我提醒了一句,倒還讓她不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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