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聞仙樂。<\/p>
不免心中暗喜:‘原來林姑父也覺著那李宸是個泥豬癩狗!還特意來信讓林妹妹與他保持距離。’<\/p>
‘那人不識好歹,更是個好色胚子,若真見得林妹妹指不定要如何死纏爛打。’<\/p>
‘不過林妹妹素來潔身自好,與那等人能有什麼牽扯?頂多是欽佩幾分才學罷了。如今有林姑父這番話,那紈絝更別想有非分之念!’<\/p>
如此想來,賈寶玉卻又不由得自省,‘都怪我,上次意氣用事,竟是吃醉了酒。原本是想護姊妹們周全的,反倒讓那個紈絝有了可乘之機。’<\/p>
‘真該死,往後斷不能讓他再在府裡隨心所欲了,這可是我與姊妹們的榮國府!’<\/p>
而此時林黛玉的思緒已經斷線了,完全沒有留意場中人的話,全身心地投入在這份家書之中。<\/p>
一切隻因家書中幾句話寫得太過顯眼,其中列舉了那個紈絝的幾樁劣跡,來詢問賈家這些事是否屬實。<\/p>
諸如她的名聲在青樓之中傳揚,譜寫一些靡靡之曲,已傳到江南。<\/p>
還有與賈家強行要走丫鬟,好色到違背禮法。<\/p>
林黛玉細細回想一下,好像都是自己做的事。<\/p>
所以說通篇中父親指摘的事,竟然跟那個紈絝半點關係都沒有,全是在說自己的不是。<\/p>
‘難不成我才是真紈絝?他才是好人?’<\/p>
林黛玉眼前有些發黑,心底一時接受不了父親這樣的評價。<\/p>
粗喘了幾口氣,林黛玉心中滿是不平,‘父親遠在揚州,隻是些道聽途說,哪知知曉其中的難處?就這樣給人定了性,未免太過武斷,才不是這回事呢!’<\/p>
將書信交回給鴛鴦後,林黛玉隻覺自己臉頰上火辣辣的燙。<\/p>
又聽得堂前賈母議論道:“玉兒她爹爹說得在理,我也以為那人縱有千般能為,到底是個不安分的。”<\/p>
“不安分便易生事端,於咱們這樣人家,安安樂樂的才是根本。如今他又去攪和薛家的官司,往衙門裡鑽,豈不惹一身臊?”<\/p>
王夫人在下方悠悠點著頭,聽得賈母話中也略略貶斥了薛家,便臉色頓時有些難堪。<\/p>
可賈寶玉反而是眼前一亮。<\/p>
“打官司?與誰人打官司?”<\/p>
王熙鳳觀察著眾人的臉色,也隻能由她來評說,便訕訕應答著,“與鹽商胡家,胡家二房經營著糖料的生意,與薛家有些爭執,今日便對簿公堂去了。”<\/p>
“竟是還有這麼一回事?”<\/p>
賈寶玉似是聽了什麼大有意趣的事,連連追問,“那……誰的贏麵大些?”<\/p>
眼下賈母當麵,王熙鳳開口更是字字斟酌。<\/p>
賈母本就不喜薛家,這王熙鳳心如明鏡。<\/p>
而這會更是在說李宸的壞話,她自然不敢說薛家勝券在握,更不能吐露心中所想。<\/p>
便隻得口是心非地說著,“那自然是胡家的贏麵大呀。胡家背靠徽商,也是揚州商會的二把手,在揚州都是一手遮天,累年在京城的名聲愈盛,如今是樹大根深……”<\/p>
賈寶玉一下從椅子上跳下來,‘既然如此,那這好戲我不能不去看!’<\/p>
心頭如此念著,賈寶玉便向賈母一揖,告辭道:“老祖宗,孫兒在書院悶久了,想出去散散心。”<\/p>
賈母如何不知他的心思?<\/p>
分明是想去看李宸的笑話。<\/p>
畢竟先前在科舉之上折戟沉沙,失了好幾回顏麵,連貼身的丫鬟晴雯都丟了,這會兒讓他去倒也無妨。<\/p>
而且就算賈母自己,也不信這年紀尚輕的李宸能掀起什麼風浪。<\/p>
隔行如隔山,那李宸縱有幾分才學,難道還能在公堂上翻了天?<\/p>
“去罷,多帶幾個人隨著。”<\/p>
賈母頷首應允,又叮囑,“早些回來,也免得你娘擔心。”<\/p>
賈寶玉歡天喜地應下,與王夫人一並道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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