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你的！”<\/p>
再將頭偏開，薛蟠眼角餘光忽而瞥到人群最前方，賈寶玉的身影。<\/p>
原本薛蟠還十分忐忑的麵色，此時卻慢慢爬上慍怒。<\/p>
“囚攮的，這個爛貨什麼時候跑來了？瞧他那副幸災樂禍的樣子，是在等著看我的笑話？不行，再如何也不能讓他取笑了，一個沒卵蛋的東西。”<\/p>
深吸了口氣，薛蟠抻了抻腰身，但其實與不抻也沒什麼大區別，依舊是大腹便便的模樣。<\/p>
適時，堂後傳來一聲清嗽。<\/p>
“縣尊升堂！”<\/p>
話音一落，兩班衙役齊聲吆喝，水火棍極有韻律的敲地。<\/p>
“威……武……”<\/p>
外間的百姓被驅散退出府衙的門檻，屏風後便轉出一人來。<\/p>
頭戴烏紗，身穿鸂鶒補服，闊步走到公案後坐定，目光掃過堂下。<\/p>
眾人依禮參拜，署衙內齊刷刷的跪倒了一片。<\/p>
胡琦，薛蟠也儘皆如此，唯有李宸站立堂前作揖。<\/p>
這便有些紮眼了，觀摩了一下其人麵相，也不似是什麼皇家貴胄，外戚勳貴。<\/p>
於縣令眉頭一皺，一拍驚堂木問道：“堂下何人，見到本官為何不拜？”<\/p>
李宸緩緩起身，拱手道：“學生李宸，鎮遠侯府出身，蒙朝廷恩典，今歲僥幸在順天府院試取得案首，已有生員之身。”<\/p>
聞言，大堂上下一片嘩然。<\/p>
沒成想，近來京城內享譽盛名的李宸，竟是在這裡當起了訟師。<\/p>
四下裡不由得響起了竊竊私語。<\/p>
“嘶，瞧著年紀輕輕氣度不凡，原來是鎮遠侯府的那位公子。”<\/p>
“縣太爺剛還咄咄逼人呢，是不是想打人的板子，這下打不著了。”<\/p>
“不過，我隻聽得李公子會吟詩作賦啊？難不成也通曉詞訟？”<\/p>
忽而這男子身邊的婦人，當場扯住了他的耳朵一擰，啐罵道：“說，是不是又去蒔花館了？”<\/p>
“輕點，輕點，你這潑婦，給我點麵子，在外麵呢！”<\/p>
堂內，於縣令也是聽得一怔，不由得仔細打量起這少年。<\/p>
他早就聽說了宛平縣出了個神童，連中小三元，還是勳貴出身。<\/p>
由此將他大興縣連續數年的教化之功都被宛平縣搶了去。<\/p>
來年京察，他的功績可就少了一筆，擢升之機渺茫，至少要排在宛平周縣令之後。<\/p>
利益相關，於縣令自然難有幾分好臉色。<\/p>
可他心裡又清楚，這案首是連中小三元，也就是在府試上與韓府尹也有舊交，而且還是勳貴出身，他不好交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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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得乾咳兩聲，再拍了幾下驚堂木泄憤，“堂下肅靜！”<\/p>
而後，於縣令又將目光轉向了重新站起身的胡琦。<\/p>
胡琦顯然同樣沒想到這少年便是如今風頭正盛的李宸，麵色尚有些訝然，可等抬頭，正與於縣令目光相對，不由得暗暗在腿邊又比了三個手指。<\/p>
另外兩根拇指和小拇指一對，便是事成再多添三千兩。<\/p>
於縣令默默頷首，心滿意足，再清了清嗓子，“堂下所告何事？稟來！”<\/p>
呂掌櫃忙上前一步，展開狀紙，聲音發顫說著，“啟稟縣尊老爺，小人等三十家糖商聯名狀告揚州胡家！胡家把控通惠河碼頭，凡不從其處購糖者，輕則扣押貨物，重則拳腳相加。”<\/p>
“王掌櫃前日去碼頭討貨，便被胡家護院打成這般模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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