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無懸念。<\/p>
而先前因黃患之災被彈壓的蘇黨，竟借此案乾坤倒轉，自此在朝堂上獨攬大權，再無人能與之抗衡。<\/p>
賈家竟然成了這一切的導火索。<\/p>
夏守忠看著賈母麵色慘淡，不由得再語重心長道：“您可是賈家的定海神針，您若倒了，這兩府才真叫完了。沒有抄家沒產，保住爵位府邸，已是不幸中的萬幸。寧古塔苦寒……儘早打點些厚實衣物吧。”<\/p>
隨後一抬頭目光掃過人群，落在人群最後依舊茫然無措的賈寶玉身上，夏守忠瞧見他項間那塊通靈寶玉如今似是泛著幽光，心下不由暗歎，‘都說這是祥瑞之兆，可賈家得了此玉後，又何曾真出過經天緯地之才？反倒是一代不如一代。如今看來，是祥瑞還是災厄，倒也難說……’<\/p>
隻是他也知道賈母對賈寶玉溺愛至深，便無需多言，隻搖了搖頭，轉身離去。<\/p>
夏守忠一走，寧國府內頓時爆發出壓抑已久的悲哭聲。<\/p>
尤氏再也支撐不住，放聲痛哭，幾個老嬤嬤、東府舊仆也都是跪地哀嚎。<\/p>
賈赦、賈政看著這頃刻間男丁儘失、如大廈傾頹的東府，心中淒惶，卻不知如何安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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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薔手足無措地站在一旁，賈政隻得對他斟酌著提醒道：“薔哥兒，你也是東府嫡脈玄孫，蓉哥兒不在之時，府裡外幃的事，你需得費心支應，內幃且與你珍大嬸嬸、還有……對，若能尋回蓉兒媳婦，便一同商量著來吧。”<\/p>
提到秦可卿，賈母哭聲漸止。<\/p>
由人扶起，緩緩環視四周淒惶的場麵，良久，才用儘力氣般說道：“哭也無用了……東府經此一劫，元氣已傷，再折騰不起了。多派些人手，務必將可卿尋回來，咱家再經不起丟顏麵的事了。”<\/p>
“待她回來，府裡內務，還需她幫著打理支撐，維係大體門麵。”<\/p>
“宗族事務，赦兒、政兒，你們兄弟二人得多擔待些，族學、祭田、義莊，樣樣不能荒廢，更不能讓外人看了我賈家的笑話。”<\/p>
喘了口氣，賈母麵色恢複了些許，渾濁的老眼閃了閃，“人得用兩條腿走路，賈家如今……是斷了一條。但還沒到爬不起來的地步，都給我打起精神！”<\/p>
賈母終究是賈家的頂梁柱，一番話雖不能消去悲痛，卻讓慌亂的眾人稍稍定了心神，各自領命，開始收拾這殘局。<\/p>
人群緩緩散去。<\/p>
賈寶玉跟在眾人身後，回頭望著寧國府。<\/p>
見樓閣依舊，卻人去樓空，滿園蕭瑟，不覺是心頭冰涼，可待走回了榮國府又有一絲莫名的慶幸，低聲歎喃道：“幸而我們西府無事……”<\/p>
這話一出口，便被身旁的李紈聽見了。<\/p>
李紈偏過頭，看了他一眼，神色十分複雜。<\/p>
賈母，王夫人的心頭肉，賈珠最疼愛的弟弟，竟是這副模樣。<\/p>
賈寶玉頓覺失言，訕訕道：“大嫂嫂……”<\/p>
李紈輕歎一聲，溫聲中帶起了些許肅重，“寶玉，這幾日在家歇歇也好。隻是過些時日，仍要回書院去，你如今走了捐監這條路，便得進學。嫂子多句嘴，今日若再不思發憤，他日東府的遭遇，未必不會應在西府。”<\/p>
“我知道你心善，最是體貼姊妹們，可若真到了樹倒猢猻散的那一日，姊妹們又該依托何人？咱們不惹事，但府裡，總得有個能立得起來的爺們兒。”<\/p>
賈寶玉被李紈說得心頭發緊，連連點頭：“嫂嫂說的是，我記下了。”<\/p>
可心底又不禁腹誹道：‘司業不是讓我在家等著消息麼？怎得大嫂嫂卻催我去讀書了？’<\/p>
……<\/p>
榮國府內，林黛玉房中。<\/p>
李宸大快朵頤地吃了一些飯菜以後，便在房裡來回散步消食，等候著外麵的消息。<\/p>
眼下他已看過了林黛玉留下的手冊，其中有一條讓他印象非常深刻，一直在反複思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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