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遠侯府，演武場，<\/p>
一片堅實平整的夯土，四周又用青磚圍了一圈。<\/p>
東邊靠近院牆，立著一排箭垛，隨著秋風微微搖晃。<\/p>
場中兵器架兩旁，早有二十餘名家丁護院聚集於此，但見李宸一副疲倦的神情騎馬姍姍來遲，眾人不由得麵麵相覷。<\/p>
這幾日少爺習武，一招一式皆是一板一眼，練習的極為認真，今日卻全然是另一幅麵貌。<\/p>
領頭的護院教頭不由得上前一步，抱拳建議道：“少爺若身子尚未恢複，不妨再歇息幾日，考校之事，不急在這一時。”<\/p>
李宸翻身下馬，動作著實利落，隨手將韁繩拋給一旁小廝，笑道：“哎，咱們相識多少年了，彼此斤兩還不清楚？今日不過是活動筋骨，溫習套路，走個過場罷了。”<\/p>
“許久未練騎射，瞧瞧我生疏了多少。”<\/p>
頓了頓又道：“急倒是也急，過幾日我便得入監讀書去了。”<\/p>
聽得此言，眾人便再無異議。<\/p>
幾名護院便先上前，與李宸過拳腳招數，熱著身。<\/p>
李宸身體的操練一直未有停歇，如今用起拳腳功夫來，隻擅長走大開大合的路數，力道沉猛。<\/p>
不過十數回合，周遭陪練的漢子們都是大汗淋漓。<\/p>
退避一旁，便有人拱手稱讚，“少爺這幾日拳法精進神速！這般身手，放在江湖上也足以防身了。”<\/p>
李宸收了勢，氣息勻停，隻額角微見薄汗，擺手笑道：“強身健體而已，都是各位陪我玩鬨罷了，算不得什麼。”<\/p>
隨後李宸的目光便轉向了今日的重點，騎射。<\/p>
早有家丁牽馬捧弓侍立。<\/p>
李宸接過一張常用的騎弓，挽弦試了試力，眉頭微蹙：“太輕，再換重半石的弓來吧。”<\/p>
此言一出，周遭護院俱是一怔。<\/p>
軍中尋常弓手開一石弓已算合格，能開一石半便可選入精銳。<\/p>
知道自家少爺一直在打磨筋骨，用石鎖鍛體，他們便有意挑選了一石半的弓送來，卻不想自家少爺仍覺得輕。<\/p>
領頭的教頭有心勸說少爺量力而行，可看李宸的動作確實是遊刃有餘，便也隻好再應他所需送來更重的弓。<\/p>
兩石弓聽著不多，禁衛中的佼佼者甚至能開四石以上，但那隻是開，而並非在疾馳馬上能穩定射術。<\/p>
眾人還沒回過神來，李宸卻已是再次上馬。<\/p>
雙腿控馬，李宸左手持弓，右手自箭壺中抽出一支箭矢，搭弦、開弓、瞄準，動作一氣嗬成。<\/p>
弓弦震響，箭矢破空而出，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旋即穩穩紮中五十步外的箭垛。<\/p>
“好！”<\/p>
喝彩聲未落，李宸已縱馬繞場疾馳，隨後又輾轉騰挪間連開數弓，待箭壺中再摸不到箭矢，李宸尤未儘興的驅馬而返。<\/p>
“十箭，中七，四箭正中紅心！”<\/p>
場邊讚歎之聲四起。<\/p>
“少爺久不習練，竟未生疏！”<\/p>
“更難得的是竟能用二石強弓在馬上取得這般戰績，實屬難得。”<\/p>
李宸卻搖了搖頭，勒住馬，隨手將弓拋給迎上的護院，“弓弩終是舊物，將來戰場，還得看火器。”<\/p>
教頭聞言問道：“少爺還想習練火器？那東西可金貴得緊，九邊將士也未能人人配發。威力雖大，耗費亦巨。”<\/p>
“便說前些年襲擾東南的倭寇，哪個不是持刀衝殺？用火器的，少之又少。”<\/p>
李宸下馬，拍了拍馬頸，淡然道：“倭寇不用火器，非是不能，實是因東南氣候潮濕，火器易損，保養不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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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天氣乾燥，火器之利，絕非弓矢可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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