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欲轉身離去,卻是見到幾個身穿賈家製服的奴仆,竟是帶了幾個女子,沿著搭板又走上了船。<\/p>
那些女子穿著豔麗,行走之間步態花枝招展,十分嫵媚,經過林黛玉身旁之時,自帶一股濃濃的香氣,其中一人竟還與她拋了個媚眼。<\/p>
縱使林黛玉沒經曆過這些世麵,可她怎能不知道這些人是何等來曆?<\/p>
身旁的親衛斜乜了一眼,忍不住啐了口,“這賈家的人不是去奔喪的嗎?怎得還在船上招上妓了?”<\/p>
旁邊人小聲應答,“何止,你沒見後麵還有幾個良家嗎?多半是賣來的。”<\/p>
“那是良家嗎?豐乳肥臀的,看著像是生育過的。”<\/p>
“或許船上那位賈家的公子就好這口了吧。”<\/p>
林黛玉聽聞此言,眉間頓時烏雲籠罩,手上也不禁攥緊,裸露出了道道青筋。<\/p>
旁邊小廝見到自家少爺臉色陡然一變,忙在身邊寬解,“少爺剛才幸好沒跟那種人沆瀣一氣了,倘若名聲傳揚出來,定是對少爺不利。”<\/p>
“少爺您心之所向,定是要大打折扣了。”<\/p>
林黛玉沒有思慮太多,沉下一口氣。<\/p>
“好,知道了,先回去吧。”<\/p>
剛來到船下,還沒登上甲板,就見得遠遠又來了一行人,領頭的還是林黛玉熟悉的麵孔。<\/p>
“尹公子,幸會了。”<\/p>
對方見得了林黛玉,也忙抬起折扇,一抱拳說道:“趕巧,趕巧。下來走動走動,竟是與李公子相見,方才李公子是去了何處?”<\/p>
林黛玉不便將自己剛才的去處聲張出來,唯有轉開話題道:“適才見得賈家奴仆趕著一群女眷,送往船上去了。本是奔喪之船,卻是做得如此傷風敗俗之事,實是讓人不齒。”<\/p>
聽聞此言,十三皇子果然皺起了眉,麵上略有慍怒。<\/p>
“那真是令人不齒,賈家前番才遭了禍殃,竟還不懂收斂。這些勳貴子弟,越來越無法無天了,恬不知恥地做出如此下賤之事,還是欠缺懲治。”<\/p>
林黛玉仔細聽著他的話,內心不由得盤算起來。<\/p>
‘我一開始便覺得這人身份或許尊貴不凡,竟是能對賈家的事如此指摘,恐怕地位、權力皆在賈家之上。倒是應該小心與他談論說話,免得為李宸招惹禍患。’<\/p>
沉吟過後,林黛玉又道:“尹公子說的正是,這榮國府的家風還是欠缺了對後輩的管教。隻是我等終究外人,不便多論,且由他罷。惟為林大人惋惜。”<\/p>
林黛玉當時為此事心懷不滿,尤其是以為賈璉看輕了她,因為父親不在了所以肆意妄為。<\/p>
若是爹爹尚在,他敢如此胡鬨?<\/p>
林黛玉此時就期盼著,爹爹當真沒事,能夠出麵收拾了這群宵小之徒。<\/p>
十三皇子聞言,也不禁頷首。<\/p>
林黛玉複而反問,“尹公子方才是去了哪裡?”<\/p>
十三皇子也學著林黛玉的話術,說起方才聽聞的一樁趣事。<\/p>
“適才走街串巷,見些歇息的河工纖夫,多人染了種怪病。”<\/p>
“我勸他們尋醫館診治,他們卻說河漕菩薩賜了偏方,將養便好,不必看病。”<\/p>
“我道這是愚昧之信,他們反斥我,說那位菩薩常在河道治病救人,是菩薩下凡。看來這邊的風氣,或許不大好,傳遍些神鬼之說愚昧百姓,倒是該深究一番,著實與人不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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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公子以為如何?”<\/p>
聽著他描述,林黛玉略一思忖,便折中回答道:“若真有此人行善布施,也是一樁好事。隻是過度神化或不可取,然眾人多是道聽途說,若天下人皆能行善不論私心,肉食者對黎民百姓存體恤之念,眼下諸多疾苦或許便能少些。”<\/p>
十三皇子恍然,內心慨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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