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此刻卻燃燒著一種遠超越年齡的冰冷與決絕,裡麵沒有恐懼,沒有迷茫,隻有一種近乎燃燒生命的執念!
他叫阿木,隻是黑城萬千幸存者中普通的一員。
他永遠不會忘記,在很久很久以前,當黑城還在廢土的塵埃中掙紮求生時,那個高大的、如同傳說般的身影一一唐子君。在那一次也是第一次和對方交流的時候,唐子君沒有多說什麼,隻是蹲下身,從口袋裡掏出兩塊在廢土上堪稱珍寶的糖果,塞到了兄妹倆臟兮兮的小手裡。然後,那個男人用那雙似乎能看透一切的眼睛看著他,聲音不高,卻像烙印般刻進了阿木的靈魂深處。“少年,你的任務隻有一個”
“那就是...照顧好你的妹妹”
“並用生命.去保護她!”
這句話,成為了阿木在廢土掙紮求生、在庇護所重建家園、直至此刻麵對末日狂潮時唯一的信念支柱!他是黑城的一份子,他身後的小巷深處,簡陋的掩體裡,是他唯一的親人,他發誓要用生命保護的妹妹小花。哪怕,付出生命!
“呃啊一—!”
一隻形如巨大蟑螂、口器滴淌著腐蝕粘液的怪物從側麵撲來,阿木眼中厲色一閃,根本不顧左臂的劇痛,猛地擰腰發力,用儘全身力氣揮出了手中的彎刀。彎刀砍在怪物堅硬的甲殼上,隻留下一道白痕,反而震得阿木虎口崩裂,差點脫手,巨大的反衝力讓他踉蹌後退,傷口撕裂,鮮血瞬間染紅了半邊身體。那怪物發出嘶嘶的怪叫,似乎被激怒,張開口器猛地噬咬而下,腥臭撲麵。
阿木眼中閃過一絲瘋狂,他沒有試圖躲閃這致命一擊,反而不退反進,以一種近乎自殺的姿態,猛地矮身向前翻滾。噗嗤!
怪物的口器擦著他的後背劃過,撕開了破爛的護甲,在他背上留下數道深可見骨的血槽,劇痛讓阿木眼前一黑。“為了妹妹!!”阿木發出野獸般的嘶吼,完全無視了全身撕裂般的劇痛,雙手緊握彎刀,用儘畢生力氣,朝著怪物相對柔軟的關節連接處狠狠的捅了進噗嗤—!!!
粘稠冰冷、帶著強烈惡臭的汙穢體液猛地噴濺出來,澆了阿木滿頭滿臉,怪物發出淒厲到變形的慘嚎,瘋狂地扭動起來!阿木死死握著刀柄,整個人如同掛在了怪物身上,被甩得像狂風中的破布娃娃,每一次劇烈的甩動都牽扯著他全身的傷口,但他咬碎了牙關,就是不鬆手,反而用儘全力,將彎刀在怪物體內狠狠攪動!!
“死啊!!”少年的咆哮淹沒在戰場的喧罄中,卻帶著震撼人心的力量!
就在這時,另一條隱藏在陰影中的、如同毒蛇般的細長觸手,悄無聲息地朝著阿木暴露的後心,疾刺而來,角度刁鑽,時機恰好在他被怪物甩到空中、舊力已儘新力未生的瞬間。
眼看就要被貫穿!
一道暗淡卻精準無比的幽藍光束一閃而過!
嗤!
那條細長觸手被瞬間打斷!斷裂處焦黑一片!
是附近城牆上一個同樣傷痕累累的人類老兵,他手中的暗晶脈衝步槍槍口冒著煙,對著阿木大吼。“小子!低頭!!”阿木幾乎是本能地遵從!
轟!
一發熾熱的凝固汽油團從他頭頂呼嘯而過,將那瘋狂扭動、試圖甩掉他的蟑螂怪物上半身瞬間點燃。怪物在烈焰中發出最後的哀嚎,轟然倒地,阿木也跟著重重摔在地上,濺起一片血泥。
他劇烈地咳嗽著,吐出帶著血腥和怪物汙穢液體的混合物,全身如同散了架,他正準備回頭道謝,卻發現那老兵早已沒了生息。阿木的意識在劇痛和眩暈的邊緣沉浮。
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鐵鏽般的血腥味,每一次心跳都撞擊著瀕臨極限的軀體。
那頭長著扭曲黑山羊頭顱、覆蓋著汙穢品甲的龐大怪物,僅僅是一次隨意的、如同驅趕蒼蠅般的揮臂,裹挾的汙穢罡風就將他再次狠狠掃飛。他重重砸在冰冷濕滑、混雜著血泥和怪物殘肢的地麵上,濺起一片汙穢。
斷裂的肋骨發出鑽心的刺痛,左臂的傷口徹底崩裂,視野被血汙和生理性的淚水模糊成一片猩紅。“咳,噗.”又是一口鮮血嗆出。
身體像散了架,每一個關節都在哀鳴。
那頭恐怖的黑山羊幼總似乎對他這隻螻蟻失去了興趣,邁著沉重詭異的步伐,轉身朝著防禦更薄弱的側翼碾壓過去,沉重的蹄足每一次落下都讓地麵震顫。“不...不能倒...,
這信念支撐著他早已麻木的神經。
他用還能動彈的右手,死死摳進冰冷粘稠的土地裡,指甲翻裂也毫無知覺,斷臂壓在身下,每一次用力都帶來撕心裂肺的痛楚,但他卻像感受不到一般。他用額頭抵著地麵,以頭搶地般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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