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如何!
柴瑩明白張安平這般堅定,是擔心自己反對,她深思片刻後凝聲道:
「我讚成!不過具體的操作,能不能交給邱寧同誌?你需要在這件事上隱身!」
假死藥的事已經暴露,這一次更是要大規模的使用假死藥——大規模使用的後果難以評估,如果出現了疏漏將張安平牽連進來,那問題就大了!
張安平理解柴瑩的擔心,自然沒有反對:
「就讓邱寧同誌出麵吧,到時候我也好順勢敲毛仁鳳一筆——這傢夥從二廳身上撈了太多的好處,正好借這一次機會全都拿過來。」
柴瑩腦海中不由出現了一個古怪的畫麵:
一隻鬆鼠,辛辛苦苦的忙活了一年,囤了一大堆過冬的物資,眼看著冬天要來了,一隻「邪惡」的大手伸了過來,將鬆鼠囤積的物資一掃而空……
罪過罪過,我怎麼能把安平想像成這隻邪惡的大手呢?
柴瑩明明心裡說著罪過,可依然忍不住笑出聲來了。
毛仁鳳,真的……太難了!!
張安平無語的望向柴瑩,想笑就笑吧——我也想笑,但我就是沒有心理負擔!
坑毛仁鳳,我用得著有心理負擔?
原時空的毛仁鳳,如果有淩遲,他是能上淩遲架子挨三千六百刀的那種!
這個時空的毛仁鳳,在我的「拯救」下,撐死了就是個砍頭,所以坑他,我能有心理負擔?
柴瑩忍著笑問張安平:「剩下的兩條獻計,就更好應對了是吧?」
張安平聳聳肩,這是自然!
所謂的悔過書、所謂的摻沙子,這事必然由毛仁鳳現在的「子房」邱寧來負責,到時候邱寧身份曝光,連掩飾都不需要好伐!
「我知道了——我今晚就去見邱寧同誌,跟他協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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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吧!毛仁鳳今晚估計要跟戡亂總隊那邊溝通一下,明天才會見邱寧,到時候你再跟他聯繫。」
柴瑩點頭,心中對張安平的佩服更深,即便到了這個時候,張安平依然是最冷靜的——她如果今晚就去找邱寧,在毛仁鳳之前見邱寧說這件事,邱寧必然會本能地去考慮一件事:
自己消息的來源渠道,層級極高!
再加上今天張安平信誓旦旦的說他和毛仁鳳之間有一個共黨,邱寧極有可能會做出猜測。
儘管她對邱寧的黨性絕不懷疑,但這終究是風險!
而張安平,明顯是考慮到了。
「我跟墨怡先回去了——柴姐,這應該是你隱藏身份過的最後一個年了!」
「相信我!明年,一定是一個不一樣的年!」
張安平和曾墨怡離開後,柴瑩的耳邊一直迴蕩著臨別時候張安平的這句話,她不由在腦海中浮現一個場景:
她、老岑、張安平夫婦,他們四個人身著解放軍的軍裝,在萬家團圓的守歲之夜,圍著火爐夜語……
越想,她越癡。
久久都難以從這個畫麵中掙脫。
往常過年,張家就是張係大聚會,從大年初一到初五,張家是人來人往絡繹不絕,丟一塊磚頭都能砸死至少一個校官級別的特務。
但今年的張家卻極冷清,雖然王春蓮不是一個好奉承的人,但麵對今年冷清的大年初一,她卻極度的愁眉不展。
最後更是忍不住將張安平拉到了書房中。
她滿臉憂慮的問道:「安平,黨國,是不是要完了?」
張安平錯愕的看著母親,極其的意外。
王春蓮滿臉擔憂的道:「我是個婦道人家,不懂軍國天下事,可我也知道你那些學生都是唯你之命是從。
以往過年,他們個個都在,可今年呢?我之前問過人,說了幾個名字,他們都一臉惶恐,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我——他們是不是都殉國了?」
張安平沉默。
「是啊,大半的江山都沒了,現在就靠著一條長江,安平,黨國能守得住嗎?如果守不住,你跟你爸……」
王春蓮說完就後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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