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李元吉梗著脖子,幾乎是吼了出來,眼圈瞬間紅了,他猛地甩開李建成攬著他的手,跳開一步,指著李世民道:
“我憑什麼向他道歉!大哥你知不知道,你不在的這些年,他是怎麼對我的?他放任的人在朝堂上幾次三番彈劾我的屬官!他仗著軍功,在父皇麵前貶得我一無是處!他……”
李元吉這般模樣,當真如同受了天大的委屈,渾身都因激動而微微發抖。在他的心中,事實就如同父皇先前那意味深長的一眼所暗示的那般——大哥就是被李世民逼走的!
大哥一走六年,他壓根不知道,自己為了保全東宮舊部,在朝堂上做了多少努力,頂住了多少壓力;他也不清楚,自己處處找李世民的麻煩,就是為了不讓他二哥的勢力過於膨脹,以至於將來大哥回來都無法收拾。
他堅信終有一日大哥會回來繼承大唐。
這大唐日後是他大哥的,也隻能是他大哥的!他做的這一切,嘔心瀝血,可都是為了大哥啊!
可大哥卻什麼都不知道,一點也不領情!
一回來就逼著自己向那個假仁假義的李世民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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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難道還是那個自幼護著他、什麼都懂他的好大哥嗎?
“你不知道……你什麼都不知道!”
麵對著表現得有些癲狂、即將失控的李元吉,李建成也沒有再客氣。
他大步上前,既未怒斥,也未安撫,而是抬起手,‘啪’的一聲,結實實一巴掌拍在了李元吉的後腦海上!
聲音清脆,回蕩在寂靜的大殿裡。
這一下,不像是兄長責打弟弟,反倒像是工匠拍打一台失靈的木牛流馬,帶著一種純粹技術性的、試圖讓其恢複正常的意味。
說也奇怪,挨了這一下,李元吉渾身那股不管不顧的癲狂勁兒仿佛瞬間被拍散了。他猛地一縮脖子,眼神裡的赤紅和委屈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懵懂的清澈,甚至還有點茫然地看向李建成,下意識地喚了一聲:
“大哥……?”
仿佛剛才那個歇斯底裡的齊王,隻是被什麼邪祟附體了一般。
李建成沒理會他這懵懂的眼神,轉而看向麵色陰沉、不知在想些什麼的李世民,最後將目光投向禦座上神色肅然、深不見底的李淵。
父子二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暫交彙,一個平靜無波,一個探究審視。
然後,李建成像是處理完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輕鬆地拍了拍手,仿佛要拍掉那不存在的灰塵,用一種宣布“今天天氣不錯”的平常語氣,朗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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