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腐敗!是真得勁兒!美滋滋!
“喝酒不?”
“不了,不了……昨夜在府上自己小酌了幾杯,如今還有些難受……”
“欸~哥再教你一個真理,喝完酒之後難受,再喝一點透透就好了,真的,你相信哥,哥啥時候坑過你……”
半個時辰後,東宮偏殿內彌漫著燒雞的餘香和淡淡的酒氣。李建成單手支頤,另一隻手無意識地轉動著桌上的空酒杯,眼神頗有些複雜地看著對麵。
齊王李元吉已然徹底趴在了桌子上,發出均勻而響亮的鼾聲,臉頰泛著酣醉的紅暈,嘴角還掛著一絲可疑的亮晶晶的痕跡(可能是雞油也可能是口水)。
李建成看著這一幕,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我是不是對‘透一透’這個概念,有什麼誤解?
還是說……老四這憨貨的酒量,比他表現出來的還要不堪一擊?
他本來隻是想小小地“報複”一下李元吉之前的擾人清靜和口無遮攔,順便驗證一下自己前世聽來的、不知真偽的“解酒偏方”。
誰能想到,他才勸著李元吉“透”了不到三杯,這家夥就直接從喋喋不休模式切換成了休眠模式,速度快得令人措指。
“唉……”李建成歎了口氣,揉了揉眉心。這叫什麼事兒啊。
他揮揮手,示意內侍上前:“扶齊王去偏殿歇息,小心伺候著。”
內侍們輕手輕腳地將睡得死沉的李元吉架了起來。就在被扶起的瞬間,李元吉似乎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大哥……雞……好吃……下次還來……”
李建成聞言,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
看著李元吉被扶走的背影,殿內重新恢複了安靜。
隻剩下李建成一人,對著一桌狼藉的杯盤。
酒精的作用下,李建成自己也覺得有些頭腦發沉,但思緒卻異常活躍起來。
他想起了李元吉剛才醉醺醺時,斷斷續續說的一些話。
“……大哥……我知道……他們都覺得我渾……可我……我不傻……”
“……二哥……厲害……是真厲害……可我……我也是阿耶的兒子……”
“……有時候……我就想……跟著大哥你……有肉吃……有酒喝……挺好……”
“……那個位置……嘿……誰愛爭誰爭去……累得慌……”
這些醉話,或許有七八分是真意。李元吉看似莽撞渾噩,但生在帝王家,又豈會真的全然不懂?
他隻是用這種渾不吝的方式,在規避著某些更殘酷的東西,選擇了一條對他來說更輕鬆的路。
李建成拎起酒壺,給自己又倒了一杯,卻沒有喝,隻是看著那清澈的液體在杯中晃動。
權力……皇位……
這些東西,對於元吉來說是負累,對於世民來說是誌向和抱負,對於他李建成而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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