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他竟然……竟然想要謀害秦王?!這可是弑殺皇子、謀害大將的滔天大罪啊!
一股寒意從每個人的腳底板直衝天靈蓋,讓他們如墜冰窟,渾身發冷。
裴寂看著眾人驚駭欲絕的表情,臉上卻露出一絲扭曲的、近乎瘋狂的冷笑。
他知道,這是唯一的,也是最有效的辦法。隻有秦王徹底消失,太子才能安穩,他裴寂和他們的利益集團,才能繼續享受榮華富貴!
“此事,需絕對機密。”
裴寂的聲音恢複了平靜,但那平靜之下,是更加令人恐懼的瘋狂:“我們無需自己動手,隻要想辦法傳信給高昌,室韋諸部,大唐最能打的秦王此刻就在突厥草原,那剩下的,也就不是我們該操心的了,大家皆是太子一脈的肱骨之臣,該怎麼做,想必無需老夫多言了吧?”
他冰冷的目光再次掃過眾人,帶著不容置疑的威脅和捆綁。
密室內,空氣凝固,陰謀與殺機,如同濃稠的墨汁,在這午後的裴府中,悄然彌漫開來。一場針對大唐戰神的致命陰謀,就在這看似平靜的午後,拉開了血腥的序幕。
而此刻,東宮內的李建成,在睡夢中無意識地咂了咂嘴,翻了個身,對此一無所知。
風暴,已然降臨。
裴寂府邸中那場密謀的餘溫尚未散儘,行動便已展開。
室韋和高昌的信自然會有人送,他們要做的,則是為這個計劃添磚加瓦。
十幾匹矯健的快馬,趁著夜色或黎明前的薄霧,如同鬼魅般從長安城的各個方向悄然馳出,馬蹄包裹,騎士精悍,分明是執行極端機密任務的——死士。
他們攜帶著裴寂集團最陰險毒辣的計劃,朝著北方草原,朝著那位戰功赫赫的秦王,分頭撲去。目的隻有一個——讓李世民“永遠留在草原上”。
如此大規模、且明顯訓練有素的異常動向,自然不可能完全瞞過李淵布下的天羅地網。
幾乎就在這些快馬出城後不久,相關的密報便如同雪片般,通過各種隱秘渠道,飛速傳向了皇宮大內,擺在了皇帝李淵的案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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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李淵隻是皺眉,以為是正常的軍情傳遞或者某些官員的私事。
但隨著更多細節彙總上來——馬匹的優良、騎士的精銳、出城時機的巧妙、以及路線的分散與隱蔽——一股不祥的預感開始在他心中蔓延。
他立刻下令,動用所有能動用的力量,務必查清這些人的身份、目的以及最終去向!
然而,更讓他心驚的事情發生了。
這些派出去查探的精英耳目,在追蹤了一段時間後,竟然……接二連三地失去了聯係!就如同泥牛入海,再無音訊。
仿佛有一張無形的大網,在長安城外悄然張開,不僅完美地送出了那十幾批人,還將後續的追蹤者一一吞噬、抹除。
能做到這一點,需要何等龐大的勢力?何等嚴密的組織?何等的……膽大包天?!
“砰!”
兩儀殿內,李淵再也抑製不住胸中的怒火,猛地一掌拍在禦案之上,震得筆硯跳動,奏疏散落。他額角青筋暴起,臉色鐵青,眼中燃燒著熊熊怒火。
“查!給朕徹查!!”
他咆哮著,嘶吼著,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微微顫抖,“是誰?!是誰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行此鬼蜮伎倆?!朕要誅他九族!!”
帝王一怒,伏屍百萬。殿內侍奉的宮人內侍嚇得魂飛魄散,匍匐在地,瑟瑟發抖,大氣都不敢喘。
然而,在這滔天的暴怒之下,李淵的心底深處,卻不受控製地滋生出一絲……慌亂。
這種手段,太老辣,太決絕,也太有效了。這絕非常規的政敵傾軋,更像是一種你死我活的終極清算。
目標是誰?是正在草原上高奏凱歌的二郎世民嗎?
一想到這個可能,李淵就感覺一股寒氣從脊椎骨直竄上來。
如果真是針對世民的刺殺……那幕後黑手,必然是在朝中擁有極大能量、並且與世民有著不可調和矛盾的人。會是誰?太子?齊王?還是……某個隱藏在更深處的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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