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他本就因裴寂背叛、李建成隱藏的實力以及複雜的朝局而心煩意亂,此刻再被這個渾不吝的四子如此頂撞、汙蔑,積壓的怒火瞬間被點燃到了極致!
“逆子!放肆!!”
李淵猛地站起身,氣得渾身發抖,順手抄起禦案上的玉如意就砸了過去(當然沒砸中):
“給朕住口!你這個混賬東西!”
“老…子…就…不!!!我說錯了嗎?!你就是看大哥不順眼!你看我們兄弟幾個都不順眼!”
李元吉還在跳腳大罵,完全沒意識到自己正在死亡的邊緣瘋狂試探。
“反了!反了!!”
李淵徹底暴怒,也顧不上什麼帝王儀態了,幾步衝下禦階,對著李元吉就是一頓拳打腳踢(當然,以李淵的年紀和身份,主要是氣勢上的壓製和幾下不輕不重的敲打)。
“朕今天非打死你這個不明事理、不辨是非的蠢貨不可!”
殿內的內侍們嚇得魂飛魄散,想攔又不敢攔,隻能跪在地上連連磕頭。
最終,這場鬨劇以臉都被李淵打腫的李元吉被聞訊趕來的侍衛們“請”出兩儀殿,並被李淵下令“重打三十廷杖,抬回齊王府閉門思過”而告終。
李元吉挨了揍,被抬回府時嘴裡還不乾不淨地罵著,但他這番莽撞的舉動,卻也歪打正著地,在一定程度上洗刷了李建成“被秘密處置”的嫌疑。
如果太子真的被陛下秘密關押或處決,齊王怎麼可能還敢如此囂張地進宮罵街?陛下又怎麼會隻是打他一頓板子關禁閉了事?
然而,經此一鬨,朝堂上下更是噤若寒蟬。
太子“病”著,齊王被揍得下不了床,秦王遠在草原……這李家父子兄弟之間的關係,在眾人眼中已然是撲朔迷離,凶險萬分。
所有人都小心翼翼地縮起了脖子,等待著那最終結局的降臨。
在這人心涼薄、風波詭譎的長安城中,似乎隻有魏征那沉默而堅定的身影,以及齊王府裡李元吉那不服氣的哼哼聲,還在固執地證明著,這冰冷的權力場中,尚且殘留著一絲微弱卻真實的情義。
就在李元吉趴在齊王府的軟榻上,一邊哎喲喂呀地養著那三十廷杖帶來的“重傷”,一邊用最“真摯”的語言“問候”著他那“冷酷無情”的老父親,同時還不忘眼淚汪汪地思念他那“生死未卜”、“可憐兮兮”的大哥時——
遠在千裡之外的北方草原,曆經大半個月風餐露宿、日夜兼程的李建成與彪子,終於踏上了東突厥廣袤而蒼涼的草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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