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派一隊最穩當的人,帶上最好的馬車和禦寒物什,馬上去接!”
“記住,務必……務必保證幾位老先生的安全,千萬不能顛著碰著!告訴他們,軍務倥傯,儀式繁雜,我等實在無法分身遠迎,萬望海涵……”
這番話說得那叫一個憋屈,跟他平日風格大相徑庭。
薛仁貴領命而去。
李建成一屁股坐回椅子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仿佛剛打完一場硬仗。
他看向帳內同樣麵色古怪的文武臣工,尤其是瞅了瞅剛才還在熱烈討論“挖煤工分製”的幾位,有氣無力地補充道:
“那什麼……剛才議的那些事兒,都先停下吧,等他們回去走了再說,剩下的還按照你們以前那麼辦,不過煤還得想辦法挖,這可是有關民生的大事,可不能耽誤了!二郎啊……”
被點名的李世民即刻站了起來。
“作為發改委的二把手,畢竟你以後可是要那啥的男人……對吧……接待和……呃,‘穩住’幾位老先生的重任,就交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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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成把“穩住”兩個字咬得特別重,“你學問比我大,跟他們說得上話。務必讓他們感受到咱們的敬意,體會到咱們在草原上篳路藍縷的艱難,同時……那個……儘量別讓他們覺得咱們這兒是‘化外之地’,是一幫隻知道舞刀弄棒的莽夫,懂我意思吧?”
李世民感覺肩上的擔子比剛才討論國策時還重:“我……我……他娘的……我儘力而為吧!”
安排完這樁突如其來的“文化大事”,李建成像是被抽走了精氣神,對著眾人蔫蔫地擺擺手:“行了,都散了吧,該乾嘛乾嘛去……讓我一個人靜靜。”
眾人忍著笑意,恭敬退下。帳內隻剩下兄弟二人。
李世民滿臉幽怨的看著癱在椅子上一臉生無可戀的大哥,終於忍不住,問了出來:“大哥,你乾嘛要把我頂前邊啊,我怕……我真怕我頂不住……”
李建成翻了個白眼,望著帳頂,喃喃道:
“頂不住也要頂!這對你以後的好處很大!”
“他娘的老子寧願再去跟頡利打一仗……這幫老學究,比十萬突厥鐵騎還他娘的難搞……”
“難搞也得搞啊……爛透了這是。”
兄弟二人就那麼在椅子上癱了半晌,像兩條被撈上岸的鹹魚,王帳內隻剩下兩人同步的、生無可戀的呼吸聲。
最終還是李建成先動了,他猛地坐起身,揉了揉臉,仿佛要把那滿臉的晦氣搓掉。
“行了,別他娘的跟死了沒埋似的。”
他踢了踢李世民的靴子,“事兒來了,躲是躲不掉的……哥把你頂前頭,不是坑你。”
李世民也慢吞吞地坐直了,依舊滿臉幽怨:“我知道不是坑我……可大哥,那是李綱!是孔穎達!我……我見了他們,腿肚子也他娘的轉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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