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啊!”
他兩手一攤,又開始熟練地“哭難”:
“您說,在這草原上辦學堂,教什麼?怎麼教?光教他們認幾個字,背幾句詩,能讓他們真心認同咱大唐嗎?肯定不能啊!”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無比鄭重:
“這文化教育,不是識文斷字那麼簡單,它是鑄魂!是要把‘大唐’這兩個字,用他們能理解、能接受的方式,刻進他們子孫後代的骨子裡!這事兒,太大!太重要!”
他目光灼灼地盯住孔穎達:
“孔師,您是天下的經學泰鬥,孔聖人的血脈。難道您不想看看,這草原上的孩童,也能朗朗誦讀《論語》《詩經》?不想將聖人的微言大義,播撒到這塞外之地?”
他又看向李綱:
“李師,您是三朝元老,天下文宗,最重德行教化。這草原新附,人心浮動,正需要您這樣的道德楷模,來立規矩,定方圓,讓忠孝禮義,在此地生根發芽啊!”
最後,他對著陸德明說道:
“陸師,您的音律,能通鬼神,能和民心。若能以雅樂正聲,化其野性,導其平和,讓胡笳與琴瑟共鳴,豈不是一番千古佳話?”
“所以……”
李建成站起身,對著三人,鄭重地長揖一禮。
“不知哪位先生願屈身降貴暫時留在草原之上,管一管這文化教育的工作?”
他一番話,將文化教育部的意義拔高到了“鑄魂定邦”的層麵,更是精準地戳中了三位老先生各自心中最崇高的理想和追求——傳播聖學、教化萬民、禮樂治國。
這是什麼?
這是教化!
教化萬民之功——是文人學士一輩子最為崇高的理想。
這可比他們在長安城中擔任個什麼官職都要有誘惑力的多!
李建成那句“不知哪位先生願屈身降貴”的話音剛落,仿佛不是在詢問,而是點燃了一根引信。
帳內被李建成點到名字的三位剛剛還如同五嶽般沉靜的老先生,氣場瞬間變了!
方才的沉穩、睿智、淡泊,如同被大風吹散的薄霧,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實質的、灼熱的目光!
孔穎達撫須的手驟然停下,猛地轉頭看向李綱和陸德明,眼神銳利如鷹隼。
李綱那古井無波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清晰可見的波動,那是誌在必得的決然。
陸德明更是下意識地微微前傾了身體,仿佛生怕慢了一步。
一旁的房玄齡杜如晦他們聽到李建成的詢問,腦海裡同時傳出了一個念頭——完了。
你見過這些頭發胡須皆已花白的老臣擼起袖子掄著笏板在朝堂上乾仗嗎?
你見過這些老臣因為打不過別人而彼其娘之的破口大罵嗎?
你見過這些老臣因為既打不過又罵不過別人就在大殿上幾欲撞柱尋死嗎?
他們見過,他們都見過!
就在前不久從草原傳回【太子欲金山祭天】的奏報過後,這群老臣就瘋了!
金山祭天啊!
封狼居胥啊!
這不單隻是提現一個國家的武功,同樣也是文治的極端體現!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誰不想露臉?
誰不想在此番盛事當中被記錄於史書之上?!
他們一輩子兢兢業業、勞苦功高,圖什麼?
名啊!
誰主持禮儀,誰撰寫祭文,誰能在那一刻立於祭壇之側,誰的名字就能隨著這場盛典,被牢牢鐫刻在史書之上,受萬世景仰!
這對於追求“立德、立功、立言”三不朽的文臣來說,是比性命還重要的終極誘惑!
所以……為了爭到能夠前來草原觀禮、甚至參與到此事當中的資格,一群文臣全都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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