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息之間,譚暗羽的身影竟然徹底地消失不見。
原地隻剩下一柄散發著滔天殺意與極致鋒銳之氣的巨大漆黑鐮刀,這鐮刀微微一顫,隨即化作一道撕裂虛空的黑色閃電。
以一種比穀和澤更快、更狠的姿態,朝著陳斐劈斬而去。
兩位十五階後期魔修在陷入陣法之後,不約而同地選擇了最直接,也是最凶險的近身搏殺。
看著前方,陣眼中心的陳斐臉上卻依舊平靜得可怕。
陳斐一直垂在身側的右手終於動了,隻見他單手結出一個沉重如山的印訣,然後輕輕地朝著腳下的大地一叩。
“咚!”
一聲仿佛來自大地深處的沉悶巨響,驟然傳遍了整個大陣。
下一刻,整座五行大陣中代表著土行的後土載物化生陣,猛然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璀璨土黃色光芒。
一股難以形容的恐怖重力,仿佛一座真實的萬丈山嶽憑空降臨一般,狠狠地壓在了正在急速衝刺的譚暗羽與穀和澤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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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魔修隻覺得周身猛地一沉,就仿佛瞬間陷入了深淵之中,那種無處不在的沉重壓力不僅作用在他們的肉身上,甚至還直接作用在了他們的神魂、元力上。
他們那原本撕破虛空的速度,在這突如其來的恐怖重力壓製下,驟然暴跌。
而這還僅僅隻是開始,幾乎在後土重力降臨的同時,另一股截然不同的力量也隨之爆發。
隻見大陣之中代表著水行的玄冥弱水囚天陣,驟然蕩漾起層層漆黑如墨的水波。
無數散發著極致陰寒與黏稠氣息的弱水,如同擁有生命一般,從虛空之中憑空湧出,迅速地纏繞上了譚暗羽與穀和澤的四肢百骸。
這弱水不僅奇重無比,更帶著一種詭異的侵蝕與滯澀之力。
穀和澤發出一聲驚怒的吼聲,他感覺自己體內原本奔騰不息的魔元此刻竟然變得如同凝固般,難以調動。
就連神念的運轉,也受到了極大的乾擾,變得遲滯不堪。
譚暗羽所化的那柄漆黑鐮刀也是光芒劇烈閃爍,速度再次暴跌,人刀合一的狀態一下散開。
重力壓製,弱水纏身,雙重禁錮之下,兩位十五階後期的魔修,竟然如同陷入了琥珀之中的飛蟲一般,舉步維艱。
到了這一刻,譚暗羽與穀和澤臉上的囂張與狠厲終於徹底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無與倫比的震驚與駭然。
他們終於意識到了,眼前這座大陣的威力,遠遠超出了他們最初的預料。
同樣都被千蕊魔蓮界壓製了修為力量,為什麽他的陣法還能強到這種地步?
一股冰冷的寒意夾雜著一絲難以置信的恐懼,開始不受控製地從譚暗羽和穀和澤的心底瘋狂蔓延開來。
這根本不像是一個十五階中期陣修,能夠布置出的陣法。
難道眼前這個小子之前隱藏了修為境界,還是說他在陣法一道上的造詣已經達到了某種匪夷所思的境界?
無論是哪一種可能,對於譚暗羽與穀和澤而言,都意味著巨大的危機。
“開!”
穀和澤發出一聲聲嘶力竭的怒吼,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決絕。
他猛地一拍身前那口一直保護著他的漆黑棺槨。
“轟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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