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斐的目光掃過周圍光華流轉的陣法光壁,腦海中飛速地複盤著剛才的戰鬥。
剛才邴暉昂一擊之下,直接崩裂了陣壁,若非隱藏在陣基之中的木係傀儡甲蟲及時顯化,以自身蘊含的磅礴生機與特殊的融合特性,迅速修補彌合了那道裂縫,恐怕真會讓邴暉昂找到一絲逃脫的空隙。
這表明當前連環大陣的陣壁防禦強度,在麵對一位鑄就了地元道基的十五階極限強者的攻擊時,已然達到了其能夠承受的上限。
堪堪擋住,但極為凶險。
若是同時困住兩位鑄就了地元道基的十五階極限魔修,結果恐怕會很不樂觀。
甚至,可能隻需要一位地元道基強者,再加上一位鑄就了玄元道基的魔修從旁輔助、牽製,就足以在短時間內,強行打破陣壁,脫困而出。
至於更高層次,鑄就了天元道基的十五階極限強者,陳斐微微搖頭。
即便能夠將對方暫時困入陣中,以其絕對的力量,恐怕也能在極短時間內,撕裂陣壁,想走就走。
大陣的困鎖之能,對其而言形同虛設。
想要依靠像之前對付邴暉昂那樣,用強大的攻擊去強行阻攔、拖延其腳步,麵對天元道基,恐怕也難以奏效。
對方的防禦、閃避與化解能力,都將是另一個層麵的存在。
若是以天元道基作為假想敵,當務之急,必須要有一座專門用於強化陣壁防禦與困敵效果的核心陣法。
必須讓大陣在困住強敵之後,能夠真正地鎖死其所有的逃脫路徑,讓其無路可逃。
“等等……”
就在陳斐習慣性地思考該選擇何種純粹的防禦或困陣之時,一個念頭如同一道閃電般,驟然劃過他的識海。
“為什麽一定要是純粹的防禦呢?”
“或許,可以換一個思路。”
“隻要陣壁能稍微拖延對手一些時間,那麽,依舊能夠以攻代守,將他們完全封困在大陣內。”
一時間,無數種蘊含著攻擊特性的奇異陣法、符文組合、能量運轉方式,在陳斐浩瀚的陣道知識庫中洶湧而出,在他腦海中飛速地推演、組合、優化。
不遠處,樂伯陽緩緩走了過來,他看著陳斐凝神靜立,便停下了腳步,安靜地站在一旁,目光複雜地看著這位已然成長為參天大樹的“後輩”,心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感慨與欣慰。
良久,陳斐眼中那急速閃爍的推演光芒漸漸平息下來,最終化為一片沉靜與了然,他已然從無數方案中,篩選、確定了最優的那一種。
陳斐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轉過頭,看向一旁靜候的樂伯陽,臉上露出一絲歉意的笑容,拱手道:“方才沉浸於陣法推演之中,慢待師祖了,還望師祖勿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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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伯陽連忙擺手,臉上露出笑容,道:“你我之間,何須這般客套見外?何況如今身處戰場內,這種事情更不需要去在意。”
聽到樂伯陽的話,陳斐不由得會心一笑。
樂伯陽收斂了笑容,神色變得認真起來,看著陳斐,沉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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