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更為深邃,準備切入核心議題。
然而,未等他開口,下方左側座席中,一名身著紫袍、麵如冠玉的太蒼境弟子,卻似乎按捺不住,搶先一步站起身來,對著魏仲謙拱手一禮:“魏師兄!”
他目光如電,掃過陳斐,最後落回魏仲謙身上,直截了當地問道:“魏師兄今日召集大家,介紹陳師弟自然是其一。但師弟冒昧揣測,師兄是否也打算將楚玄羽師兄留下的那份十六階下品位格靈材,就此賜予這位新入門的陳師弟?”
此話一出,如同在平靜的湖麵投下巨石,殿內絕大多數人的呼吸都為之一滯。
儘管早有猜測,但被人如此直接地挑明,還是讓氣氛瞬間變得更加微妙和緊張,所有目光再次聚焦於魏仲謙,等待他的回答。
魏仲謙麵色不變,似乎對有人搶先發問並不意外。他迎著那紫袍弟子的目光,坦然地點了點頭:“確有此打算!今日召集大家在此,除了介紹陳斐,也正是要說此事。”
“魏師兄!我認為此事大大不妥!”
幾乎是在魏仲謙話音落下的同時,右側座席中,一名身著玄色長老服飾、麵容嚴肅的太蒼境內門長老便霍然起身,聲音洪亮,帶著強烈的不滿。
他先是對魏仲謙拱手一禮,隨即目光嚴厲地看向陳斐,話語如同連珠炮般響起:
“陳斐才剛入我丹宸宗,對我宗規法、傳承一無所知,更未曾為宗門、為翠屏峰立過半點功勞,此為其一不妥!”
“其二,其天資才情如何,我等一無所知!僅憑一麵之緣,幾句交談,如何能斷定他便是可堪造就、值得傾注如此重寶的良材美玉?萬一是個庸碌之輩,或是心性有缺之徒,豈不是平白糟蹋了楚師兄留下的遺澤。”
他最後轉向魏仲謙,語氣激動:“就因為他運氣好,煉化了楚師兄當年遺留的位麵,便要直接將十六階位格靈材這等重寶賜下?這未免太過隨意,太過兒戲了!魏師兄,還請三思!”
這位長老的話,擲地有聲,瞬間引起了殿內不少人的共鳴。尤其是那些十五階巔峰弟子,雖然不敢出聲,但眼中都流露出讚同之色。
“我也覺得,這件事應當從長計議,慎重斟酌!”
又一位太蒼境弟子出言附和,他看起來年紀稍長,語氣較為緩和,但立場同樣鮮明。
“十六階位格靈材非同小可,關乎一位弟子能否叩開太蒼境大門。如此輕易賜予新入弟子,確實難以服眾,也恐開不良先例。”
一時間,反對的聲音占據了上風,幾位太蒼境修士接連發言,理由無非是陳斐未立寸功,難以服眾。
然而,並非所有人都持反對意見。
“嗬嗬,諸位師兄、長老,此言差矣。”一個帶著幾分笑意的聲音響起,來自左側靠近曹菲羽座席的一位藍衫太蒼境弟子。
他容貌俊雅,氣質溫文,此刻臉上帶著從容的笑意,慢條斯理地說道:“我倒是覺得,魏師兄的打算,合情合理,並無不妥之處。”
他看向那位首先出言反對的玄袍長老,笑道:“李長老方才說陳師弟無功,未知天資。可諸位是否忘了,那份位格靈材,本就是楚玄羽師兄當年所留。其性質,與其說是宗門公產,不如說是楚師兄的私人遺澤更為貼切。”
他目光掃過眾人,語氣漸強:“如今,陳斐師弟煉化了楚師兄的本命位麵,從某種意義上說,便是繼承了楚師兄的部分因果與道統。
那麽,將楚師兄留下的遺澤,賜予他的傳人,這不是天經地義、順理成章之事嗎?又何須非要與宗門功勞、天資完全掛鉤?”
他頓了頓,看向魏仲謙和曹菲羽,意有所指:“何況,魏師兄與曹師姐多年守護此物,不就是為了等待楚師兄的傳承者出現嗎?如今人已至,物歸原主,有何不可?若隻因他是新入弟子,便橫加阻撓,豈不是讓逝者寒心,讓守諾者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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