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驚風再也顧不上看押楊淑芳,啟動機械臂,一對機械翅膀緩緩自胳膊兩側延伸出來,按下起飛鍵,直衝天際。
片刻,夜驚風的機械翅膀在堡壘穹頂劃過一道銀弧,金屬關節摩擦的銳響刺破混亂的空氣。
落地時,夜驚風的翅膀“哢嗒”收起,機械臂的液壓管因急刹迸出一串火花。
方才夜凜帶人衝擊囚能塔的動靜,已經透過監控傳到了這裡。
“父親!”他半跪在地,機械眼的紅光幾乎凝成實質,砸向主位上的夜蒼。
“錄音是偽造的!有人想借刀殺人!”
夜蒼指尖的能量戒驟然亮起,幽藍的光在他機械半臉上投下陰鷙的影。
他沒看夜驚風,隻抬手虛空一抓,議事廳中央的光屏瞬間炸開刺目的光——那段“父親,等我坐穩少主之位”的錄音像毒針般紮進每個人的耳膜,緊隨其後的高清視頻裡,涼亭中的側影穿著夜蒼標誌性的墨色長袍,鬢角的淺疤在光線下與主位上的族長分毫不差。
“……等我拿到統子家的空間技術,夜凜那群廢物的勢力就該一網打儘了。”
夜驚風的聲音裹著機械共鳴,狠戾得像在撕裂獵物喉嚨,“到時候這族長之位……”
“噓——”長袍人按住他的肩,聲音低沉如暗物質的引力。
“急什麼?這族長之位遲早都是你的,”長袍人的半隻機械眼微微眯起一條冰冷的縫隙。
“你父親我有的是耐心等你接手。”
視頻戛然而止的瞬間,議事廳的空氣仿佛被能量炮凍結。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夜蒼身上——畫麵裡的人,分明就是族長本人,連抬手的弧度都與族長無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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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物!”夜蒼猛地拍碎扶手,合金碎片濺起時,他的機械半臉已扭曲成猙獰的金屬紋路,“那是夜玄!看清楚他手上的銀戒!”
眾人這才驚覺——畫麵裡的人左手戴著夜玄從不離身的銀戒。
可那側臉、那聲線,分明就是夜蒼本人!
站在側席的夜玄,純人類的半張臉瞬間褪成死灰,連血管都透著青黑。
他下意識攥緊左手的銀戒,指節因用力泛白——那段對話是上個月的涼亭私語,被人用角度刁鑽的暗拍器硬生生拍成了夜蒼的模樣。
他想辯解,卻發現喉嚨像被能量鎖卡住——夜驚風剛才那聲“父親”,已在眾人意識裡炸出了血洞。
“都是夜玄叔父教唆我的!”
夜驚風突然暴起,機械臂彈出的刃口劃破空氣,直指夜玄——
“視頻裡的人是他!他早就想借我奪權!”
“放屁!”夜玄的嘶吼帶著機械體的電流雜音,純人類的半張臉因暴怒擰成惡鬼模樣,“你覬覦族長之位不是一天兩天!現在想把老子拖下水墊背?”
“這族長之位遲早都是我的,我為何要覬覦!”夜驚風機械血管暴起,金屬紋路陡然跟著變粗了許多。
“夠了!”夜蒼的怒吼震碎了議事廳頂端的能量燈,碎片砸落時,他的機械腿重重踏碎地麵的合金磚。
“一個是我名義上的嫡子,一個是我親弟——夜狼家的臉,都被你們丟儘了!”
最後幾個字從他齒縫裡擠出來,帶著金屬摩擦的刺耳,誰都聽得出那“名義上”三個字裡淬的毒。
夜凜突然嗤笑,機械指節將虛擬文件甩在光屏上,能量波紋震得字跡扭曲:
“父親,三號星的能源礦賬目,夜驚風的簽名可做不了假。”
他眼底的貪婪幾乎要溢出來——隻要夜驚風倒台,他這庶子一脈就能吞下那塊肥肉。
“偽造的!”夜驚風的機械眼爆發出紅光,能量波動撞得光屏嗡嗡作響,“是你們聯手設的局!”
“是不是局,查一查能量殘留便知。”
夜墨的聲音冷得像星際寒流,他調出的通訊記錄雖被銷毀,殘留的波段卻清晰指向統子家的加密頻道。
“伯父,勾結死對頭,這賬該怎麼算?”
他瞥了眼身旁的夜玄,機械半臉的冷笑藏著算計——不管父親與夜驚風是什麼關係,這少主之位,都該是他的。
聲討如潮水般湧來,夜驚風的辯解在一堆“鐵證”麵前像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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