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下意識動了動，循著香味望去——隻見杜小娟正站在露天灶台前，手裡顛著一口大黑鍋，鍋裡的番茄雞蛋正在油花裡翻滾，酸甜的氣息混著米飯的清香，勾得人胃裡直響。
“這是什麼？”白眸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好奇。
“番茄炒蛋，配米飯。”墨妤笑著揚聲，“小娟姐，多做兩份。”
杜小娟回頭看到他們，眼睛一亮：“好嘞！小妤，白眸先生，稍等片刻！”
在這裡，他們不再像之前投靠星際人的那些叛徒一樣，喊星際人尊者或者大人，而是把白眸當成了普通的客人，喊先生。
白眸對這個稱呼還挺稀奇的，倒也沒說什麼。
沒一會兒，兩大盆熱氣騰騰的飯菜就端了上來。
白瓷盆裡，金黃的炒蛋裹著鮮紅的番茄汁，旁邊是晶瑩剔透的白米飯，還臥著一個溏心荷包蛋。
白眸看著碗裡的食物，機械手指懸在半空，有些猶豫。
在星際，他的能量補給全靠營養液，自從進化成機械體後，從未用機械嘴“吃”過東西。
雖然他跟係統交易過糧食，可那都是賣給其他家族的。
“嘗嘗。”墨妤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炒蛋遞到他嘴邊。
白眸遲疑著張開嘴，炒蛋入口的瞬間，酸甜的汁液在口腔裡炸開，帶著恰到好處的油香，與他記憶裡寡淡的營養液截然不同。
他下意識地咀嚼，機械舌感受到米飯的軟糯，溏心蛋的蛋黃流出來，混著米飯咽下去，一股暖流從喉嚨一直淌到小腹。
喉嚨到小腹，是沒有進化的人類器官，人類感官可是在的。
“這……”他愣住了，機械眼閃爍著從未有過的綠光，“味道很奇怪……但很舒服。”
墨妤看著他狼吞虎咽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她又帶著他去了基地的小吃街——剛出爐的肉包子咬開一口，滾燙的湯汁濺在嘴角；
紅糖發糕蓬鬆香甜，沾得手指黏糊糊；
還有烤得外焦裡嫩的烤紅薯，掰開時冒出的熱氣裡全是蜜一樣的甜。
白眸的機械手裡，很快就拎滿了各種小吃。
他一邊走一邊吃，半張機械臉上沾了點紅糖，卻毫不在意。
路過一個賣糖葫蘆的攤位時，他盯著那串裹著糖衣的山楂，眼神裡竟有了幾分孩童般的渴望。
“想吃？”墨妤拿起一串遞給他。
白眸接過來，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糖衣的脆甜混著山楂的微酸，在舌尖上碰撞出奇妙的滋味，讓他忍不住眯起了機械眼。
“在星際，沒有這些。”
他突然開口，聲音有些低沉，“統子家族的農場裡，藍星奴隸種出的蔬菜，都要做成壓縮罐頭，專供貴族。普通星際人，一輩子都吃不到新鮮的。”
而他，機械體也活了幾千年了，更是從未體驗過。
墨妤腳步一頓：“藍星奴隸？”
白眸的機械眼暗了暗：“以前……統子家族會抓捕低等星球的原住民做奴隸，讓他們種植糧食。藍星人因為適應力強，是最受歡迎的奴隸之一。你，救回來的那些。就是……”
他頓了頓，看著手裡的糖葫蘆，“但現在，有了契約，不能再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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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妤看著他眼底一閃而過的遺憾，心中了然，卻沒點破。
她指著不遠處的試驗田：“那裡的土壤，是我們改良過的‘神土’，能讓種子快速生長，還能抵抗輻射。”
白眸的機械眼瞬間亮了，綠光幾乎要溢出來：“那種土壤……能給我一些嗎？統子家族的農場，如果撒上這種土，或許能種出像藍星一樣新鮮的蔬菜。”
“可以。”墨妤點頭，“但不能再抓奴隸來種。”
白眸愣了一下，隨即點頭：“我明白。”
兩人走到基地的武器庫時，陸海升正帶著團隊圍著龍吟號-塵妤戰艦的模型討論。
這是大家一致決定，用陸塵和墨妤的名字命名的戰艦，也是擔心如果墨妤回不來了，這將是對墨妤永久的紀念。
他們華夏之光基地生產的戰艦與A市楊守成他們研發的不同。
但大致功能差不多。
看到墨妤和白眸，陸海升立刻迎上來，手裡還拿著一張設計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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