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都用完了。
“吉時到——”白眸的聲音響起，機械音透過擴音器傳遍全場，竟意外地帶著幾分莊嚴。
他手裡拿著流程單，雖然念得有些生硬，卻格外認真：
“陸崢先生，你願意娶辛瑤女士為妻，無論未來是風平浪靜還是危機四伏，都護她周全嗎？”
陸崢深吸一口氣，聲音洪亮：“我願意！”
“辛瑤女士，你願意……”
一聲聲“我願意”在廣場上回蕩，穿過人群，穿過防護罩，傳到遙遠的廢墟之上。當白眸宣布“現在新郎可以親吻新娘”時，陸塵輕輕掀起墨妤的頭紗，在萬眾矚目下，吻上了她的唇。
台下，小黑笑著揉了揉小跟班的紫色絨毛，小跟班仰頭叫了兩聲，像是在為他們喝彩。
掌聲雷動，連H國的幸存者都用母語唱起了祝福的歌謠，旋律簡單卻動人。
婚宴開了足足三千桌，每桌中間都擺著一隻超大的變異大閘蟹。
有人第一次吃這東西，學著別人的樣子掰蟹腿、挖蟹黃，弄得滿手是油，卻笑得像個孩子。
白眸被安排在主桌，麵前擺著一隻比他機械臉還大的閘蟹。
墨妤教他怎麼用蟹八件，他學得有些笨拙，金屬指鉗好幾次差點夾碎蟹殼，可當蟹黃入口的瞬間，機械眼還是忍不住睜大了——那鮮美的滋味，比紅燒肉更濃鬱，比糖葫蘆更醇厚，是他從未體驗過的人間煙火。
“好吃嗎？”墨妤笑著問。
白眸點頭，機械嘴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卻隻是又夾了一塊蟹黃。
他看著台下推杯換盞的人群，看著新人被起哄著喝交杯酒，看著H國的樸文姬用生硬的中文對劉二狗說“我愛你”，突然覺得，統子家族的機械進化史，或許錯過了什麼。
如果少些金屬零件，多些人類的肢體；
如果少些冰冷的數據，多些此刻的歡笑；如果……能像這些“低物種”一樣，為一場婚禮、一口美食、一個人而心動，會不會更像“活著”？
夕陽落下，燈籠亮起，婚禮的喧鬨持續到深夜。
白眸站在了望塔上，看著廣場上仍在跳舞的人們，機械核心第一次生出一種奇異的滿足感。
他拿出橫跨時空的特殊通訊器，給星際的統子家族發了條消息：
“準備改良基因序列，保留全部的人類情感模塊。”
通訊器那頭瞬間炸了鍋，問他是不是出了故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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