橋，機械眼死死盯著裂縫的方向，那裡已看不到墨妤的身影，隻有黑色的獸潮在星雲間翻滾。
“為什麼……”他喃喃自語，機械聲帶了從未有過的顫抖。
他清楚地知道，墨妤有瞬移技能。
剛才那一瞬間，若她選擇自保，完全可以第一時間躲開能量柱，絕不會墜入裂縫。
但受到攻擊的就會變成他，而他正在輸送冰雕，絕不可能躲開。
可她沒有——她用最後的力氣啟動了傳送，把生的機會留給了他這個隻有半張人臉的機械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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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曾被星際視為“低物種”的全人類，這個與他非親非故的女孩，竟會為他拚儘一切。
“為什麼……”白眸抬手按住自己的機械胸口，那裡傳來一陣從未有過的劇烈波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胸腔裡炸開，又酸又澀。
突然，一滴透明的液體從他的機械眼中滑落，砸在冰冷的艦橋地麵上，濺開一朵細小的水花。
白眸愣住了。
他活了幾千年，見過無數生死，拆解過無數機械體，卻從未見過這種液體。
直到記憶深處，楊淑芳在統子家族掉過同樣的東西，綠眸說，那是眼淚。
原來，機械體也會流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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