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血煞宗,宗主大殿。
氣氛壓抑得幾乎讓人喘不過氣。高踞主位的血煞宗宗主李魁,麵色鐵青,額頭青筋暴起,一雙虎目之中燃燒著熊熊怒火,仿佛要將眼前的一切都焚為灰燼。
“廢物!一群廢物!”他猛地一拍身旁的玄鐵扶手,堅硬的扶手瞬間被拍得凹陷下去,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聲。“這麼多天了!連我兒的一根汗毛都沒找到!我養你們何用?!”
蘊含著地靈境威壓的怒吼聲如同驚雷般在大殿中炸響,震得下方跪著的幾名長老和執事渾身一顫,頭垂得更低了,連大氣都不敢喘。
其中一位負責追蹤事宜的灰衣長老,硬著頭皮,聲音帶著一絲顫抖稟報道:“宗…宗主息怒!根據最後確認的線索,少宗主…少宗主是被那三個賊子挾持,登上了從肖峰城前往南海郡城的最後一班飛舟。屬下…屬下已第一時間派了精銳弟子,以最快速度趕往南海郡城查探,相信…相信很快就會有消息傳回……”
“很快?我要的是立刻!馬上!”李魁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投下濃重的陰影,他幾步走到那灰衣長老麵前,冰冷的目光如同刀子般刮在對方臉上,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刺骨的寒意:“趙長老,本座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親自帶人,立刻動身前往南海郡城!活要見人,死……也要把煞兒的屍首給我完整地帶回來!”
他微微俯身,幾乎貼著趙長老的耳朵,一字一句地說道:“如果帶不回來,你,也不用再回來了。聽明白了嗎?”
趙長老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濕。他不敢有絲毫猶豫,連忙以頭觸地,聲音乾澀地應道:“屬…屬下明白!屬下這就親自帶隊出發,必…必定竭儘全力,尋回少宗主!”
“滾!”李魁怒喝一聲。
趙長老如蒙大赦,連滾爬爬地退出了大殿,立刻點齊人馬,一刻不敢耽擱地朝著南海郡城方向疾馳而去。大殿內,隻剩下李魁粗重的喘息聲和眼中那化不開的暴戾與擔憂。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他那個“不成器”的兒子招惹上的,早已不是他血煞宗能夠輕易拿捏的“普通”玄天宗弟子了。若他知道夏玄如今已是玄劍峰峰主親傳,恐怕此刻就不是派人去“尋回”,而是該考慮如何賠罪避禍了。
南海郡城這邊。
夏玄、石柱和淩茹對此一無所知。連續幾日,他們徜徉在這座充滿海洋風情的繁華大城中,緊繃的神經終於得到了徹底的放鬆。
他們嘗遍了各種新奇的海鮮美食,從鮮甜彈牙的“水晶蝦餃”到濃鬱滋補的“八寶海參羹”,從街邊小攤香氣四溢的“炭烤魷魚”到高檔酒樓精心烹製的“清蒸帝王蟹”。石柱吃得最為暢快,每次都摸著圓滾滾的肚子,憨笑道:“這南海城的東西,真他娘的好吃!俺都不想走了!”
淩茹也漸漸放下了些許拘謹,偶爾在看到一些精致的海貝首飾或漂亮的珊瑚擺件時,眼中會流露出女孩子特有的喜愛光芒。
南海郡城已是大秦王朝版圖的南端,再往南便是廣闊無垠、充滿未知與機遇的無儘海。休整幾日後,夏玄提議:“從此處沿著海岸線北上,前往帝都秦王城,路途雖遠,但既能領略沿海風光,也可一路磨礪自身,你們覺得如何?”
石柱自然是拍著胸脯讚成:“夏哥你說咋走就咋走!俺跟著你!”淩茹也輕輕點頭,表示沒有異議。
就在他們購置好三匹腳程更快的二階“追風駒”靈馬,準備次日清晨出發時,在驛站旁的一家茶肆歇腳,聽到了鄰桌幾名修士的閒聊。
“聽說了嗎?海外三仙島的傳人,好像近期要入世了!”
“三仙島?可是那傳說中的蓬萊、方丈、瀛洲?他們的傳人不是向來避世不出嗎?”
“誰知道呢?據說這次是為了不久後的潛龍大比而來,看來這次秦王城要熱鬨了!”
“嘖嘖,三仙島的傳人啊,那實力定然深不可測……”
夏玄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與石柱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一絲訝異,但隨即恢複平靜。三仙島是這邊的頂級勢力,但他們了解的並不多。淩茹更是眨著眼睛,顯然對這些傳聞不甚了解。
“與我們關係不大,走吧。”夏玄放下茶杯,將幾枚銀錢放在桌上,起身說道。
三人不再耽擱,牽過神駿的追風駒,翻身而上。
“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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