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王將軍話音落下沒多久,幾乎是在眾人精神最鬆懈的刹那——
“咻——嘭!”
一道刺眼的紅色光芒,如同信號彈般,猛地從鎮子另一頭、鄭家隊伍埋伏的方向衝天而起,在夜空中炸開一團醒目的光暈!
那是事先約定的遇敵信號!
“來了!在鄭家那邊!”林學臉色劇變,猛地站起身,再也顧不得隱藏,厲聲喝道:“所有人!跟我來!快!”
埋伏已久的眾人如同離弦之箭,紛紛從藏身處衝出,在林學的帶領下,朝著信號升起的方向狂奔而去。石柱拎著大錘一馬當先,夏玄拉著淩茹緊隨其後,心中那股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當他們以最快速度趕到鄭家隊伍埋伏的那條主街時,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氣,頭皮陣陣發麻!
隻見原本還算寬敞的街道,此刻已如同修羅屠場!地麵上到處是殘破的屍體和散落的殘肢斷臂,鮮血幾乎將青石板路染成了暗紅色,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血腥味撲麵而來,混雜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腐臭氣息,刺激著每個人的鼻腔。
戰鬥顯然已經持續了一會兒,並且異常慘烈。
場中,鄭方長老須發皆張,原本整潔的紫袍此刻多處破損,嘴角還掛著一絲血跡。他正揮舞著一柄古樸的長劍,與一名手提白色燈籠的童子激戰在一起!那童子身形飄忽,動作詭異,手中的白燈籠不時散發出乾擾心神的波動,鄭方長老雖然修為高深,劍法淩厲,卻似乎被對方那種詭異的戰鬥方式所克製,顯得左支右絀,隻能苦苦支撐,落入了下風!
而更讓人心驚膽戰的是,在戰場的另一側,鄭家那位玄靈境初期的中年高手,此刻模樣淒慘無比——他的胸口赫然有一個碗口大的透明窟窿,甚至能透過傷口看到後麵晃動的景象!這樣的傷勢,本該是瞬間斃命!
然而,他卻沒有倒下!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死寂,仿佛一具被操縱的木偶,正揮舞著兵刃,瘋狂地攻擊著周圍的鄭家子弟!他的動作僵硬卻力大無窮,完全不顧自身防禦,每一招都帶著同歸於儘的架勢!
“七叔!是我啊!快醒醒!”一個年輕的鄭家子弟一邊狼狽地躲閃,一邊帶著哭腔呼喊,換來的卻是更加凶狠的攻擊。
“他被控製了!小心!”另一名鄭家護衛驚駭地大喊,卻不敢下死手,投鼠忌器,反而被逼得連連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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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這位鄭家高手在之前的戰鬥中不幸陣亡,隨後便被那詭異的手段操控,變成了屠殺自己人的工具!
“混賬!”林學看到這一幕,目眥欲裂,尤其是看到鄭方長老岌岌可危,他立刻對身後援軍怒吼道:“快!上去幫忙!攔住那個被控製的!其他人,結陣,隨我去助鄭長老!”
突然另外一個提燈童子出現在眾人的麵前!擋在眾人支援的路上。
夏玄心中那不祥的預感如同冰冷的藤蔓般瞬間攥緊了他的心臟。他目光死死盯住那個憑空出現的提燈童子,對方慘白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隻有那雙空洞的眼睛,仿佛兩個旋渦,要將人的魂魄都吸進去。
僅僅是一個童子站在那裡,卻像是一堵無形的牆壁,攔在了夏玄他們與前方激戰的鄭方、林學等人之間。那股陰冷、死寂的氣息彌漫開來,讓原本想要衝過去支援的眾人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腳步,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頭皮陣陣發麻。
“裝神弄鬼!給老子滾開!”
性子最急的王將軍第一個按捺不住,他本就因為之前的等待憋了一肚子火,此刻見一個童子也敢攔路,怒吼一聲,玄靈境中期的強大靈力轟然爆發,手中那柄厚重的長刀泛起刺目的寒光,身形如同猛虎下山般,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朝著那提燈童子猛衝過去!
刀鋒淩厲,眼看就要將那童子單薄的身影劈成兩半!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讓所有人瞳孔驟縮,血液都仿佛瞬間凍結!
就在王將軍衝至那童子身前丈許距離,長刀高高舉起,即將劈落的瞬間——
他的身體,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猛地按下了暫停鍵,所有的動作,前衝的勢頭,狂暴的靈力,全都戛然而止!他就那麼突兀地、僵硬地定格在了半空中,保持著舉刀欲劈的姿勢,一動不動。
時間仿佛凝固了一瞬。
緊接著,在無數道驚駭欲絕的目光注視下,王將軍那顆長滿虯髯的頭顱,竟發出令人牙酸的“哢嚓”聲,以一種完全違背人體常理的方式,硬生生地、緩慢地旋轉了一百八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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