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曉”攤位前異常冷清，與周圍的喧囂形成鮮明對比。那乾瘦老頭蜷縮在一張破舊的躺椅上，臉上蓋著一頂破爛的草帽，似乎睡得正香，對走到攤前的楊塵毫無反應。
攤位上雜七雜八地堆著一些沾滿汙垢的玉簡、幾塊看不出材質的礦石、還有一些乾癟的、不知名的草藥，看起來毫無價值。
楊塵沉默地站在攤前，沒有催促。他能感覺到，這老頭看似沉睡，但其周身氣息與這嘈雜的環境隱隱有一絲格格不入的隔離感，這是一種極高明的斂息術。
半晌，草帽下傳來一個沙啞如同砂紙摩擦的聲音：“問路十個靈石，尋人五十，救命一百，買消息看內容定價，先付錢，後開口，消息售出，概不負責。”
語氣平淡，帶著一股閱儘世事的麻木。
楊塵沒有猶豫，直接取出五十下品靈石放在攤位上那堆“垃圾”上。“尋人。”
草帽動了動，一隻枯瘦如同雞爪的手從草帽下伸出，慢悠悠地將靈石掃進一個臟兮兮的布袋裡。“名字，特征，最後已知蹤跡。”
“墨淵。”楊塵吐出兩個字，同時，他小心翼翼地釋放出一絲極其微弱的星獄龍噬劍元的氣息，這氣息一閃而逝，如同黑暗中劃過的火星。
那隻枯瘦的手猛地頓住了。
老頭緩緩抬起手，掀開草帽一角，露出一雙與他蒼老外表截然不同的、清澈而銳利的眼睛。他上下打量著楊塵，目光尤其在楊塵背後昏迷的蘇瀾身上停留了一瞬，最後定格在楊塵那易容後依舊平靜的臉上。
“墨淵……”老頭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眼中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有追憶，有忌憚，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敬畏。“這名字，在罪域，可不便宜。”
“開價。”楊塵言簡意賅。
老頭盯著楊塵，緩緩道：“尋常人打聽他，一千靈石老子也未必說。不過……”他話鋒一轉，“看在你剛才那股‘味道’的份上，五百靈石，附贈一個你可能更需要的消息。”
楊塵眉頭微皺，他身上靈石經過消耗已不足五百。他直接取出剩下的所有靈石，約莫四百多，又加上一瓶白芷給的、品質上佳的療傷丹藥，放在攤位上：“隻有這些。”
老頭瞥了一眼丹藥，眼中精光一閃，毫不客氣地收下。“夠爽快。聽著，墨淵老爺子行蹤不定，但他的確在罪域，而且，他最近在找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
“萬年幽冥草。”老頭壓低了聲音，“這東西隻生長在極陰死寂之地，能滋養殘魂，穩固本源。老爺子似乎急需此物。而最近，恰好有一株成熟體的萬年幽冥草，會在明晚的‘鬼市’上拍賣。”
鬼市！白芷的情報也指向了這裡！
“鬼市在哪裡？如何進入？”楊塵追問。
“鬼市入口就在這集市中心那尊最大的無頭石像下，子時開啟，需要‘引路符’才能進入。”老頭說著，從懷裡摸出一張皺巴巴的、繪製著扭曲鬼臉的黑色符紙，“引路符，一百靈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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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塵看著那符紙，又看了看老頭：“我如何信你？”
老頭嗤笑一聲：“老子‘包打聽’在這擺攤三十年，信譽就是招牌。你可以不信，拿著你的東西滾蛋。”他作勢要退還靈石丹藥。
“成交。”楊塵不再猶豫，他現在沒有時間浪費在驗證上。他接過那張陰氣森森的引路符。“你剛才說，附贈我一個更需要的消息？”
包打聽重新蓋上草帽，恢複了那副懶洋洋的姿態，聲音從草帽下傳來：“看你背上那女娃子的樣子，中的是巡天盟金丹修士的‘裂魂指’吧？這指力歹毒，專傷神魂，尋常丹藥無用，拖過三天，神仙難救。”
楊塵心中一緊：“可有解法？”
“兩種方法。”包打聽慢悠悠地說，“其一，找到施術者，讓他親自收回指力，或者殺了他，指力自解。其二，找到能滋養修複神魂的天地奇珍，比如……萬年幽冥草。”
楊塵眼中猛地爆發出銳利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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