肅清內奸、全殲巡天盟斬首小隊帶來的短暫振奮，很快便被更沉重的壓力所取代。所有人都清楚，巡天盟這頭受傷的巨獸，下一次的反撲必將石破天驚。實力，是應對一切風暴的唯一基石。
核心大殿後方，一間新開辟的、布下重重聚靈與防護陣法的密室中，楊塵盤膝而坐。他沒有急於衝擊化神後期巔峰的瓶頸，而是將心神沉入對自身劍道的梳理與求索之中。
連番大戰，尤其是鷹愁澗硬撼煉虛修士、寂滅林瞬殺強敵，讓他對自身力量，尤其是劍術，有了更深體悟，也顯露出些許不足。
他的識海之中，意念化作虛影，手持一柄灰蒙長劍，緩緩施展著過往所學的諸般劍技。從最初的基礎劍訣，到得自隕星海劍修殘魂的傳承九劍，再到自行悟出的寂墟……劍光流轉，時而如溪水潺潺，時而如星河傾瀉，時而又歸於一片死寂的虛無。
“我的劍，究竟是什麼？”
“是斬斷枷鎖的鋒芒？”
“是守護珍視之物的堅盾？”
“還是……演化混沌、開辟新天的意誌？”
意念虛影的劍招越來越慢，最終停滯。他凝視著手中這柄由自身劍意凝聚的長劍，劍身灰蒙，內蘊混沌，這是混沌吞天功與龍魂戰意帶來的特質；劍鋒之處一點亮金，是龍氣與不屈戰魂的凝聚；而劍刃劃過虛空留下的那一絲若有若無的寂滅軌跡，則是寂墟劍意的體現。
強大，毋庸置疑。融合了多種至高力量，足以令煉虛修士色變。
但，他總覺得缺少了一點什麼。
是了，是純粹。
他的劍，因融合了太多外物與感悟，雖然威力絕倫，卻也變得有些雜。混沌是包容，是演化，但劍，終究是殺伐之器，是斬斷之兵。過於追求包容與演化，反而可能失了劍最本源的那份銳。
“天劍囚籠……”他喃喃自語，回味著這個自己道途的終極目標，“欲破囚籠，手中之劍，當有何種特質？”
是足以斬斷一切規則、因果的利？還是能夠承載自身之道、演化內宇宙的容？
意念虛影再次動了起來。這一次，他不再刻意引動混沌，不再刻意模擬龍吟，也不再刻意追求寂滅。他隻是最簡單、最直接地，向前刺出一劍。
這一劍，沒有任何光華，沒有任何聲勢，甚至沒有引動絲毫靈氣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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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在劍尖刺出的刹那，整個識海空間都仿佛微微凝滯了一瞬。一種極致的專注與穿透意蘊，自劍尖彌漫開來。
並非破壞，而是洞穿。
並非毀滅，而是解開。
仿佛世間萬般枷鎖、千種規則，在這一劍麵前，都如同虛設，都可被一劍洞穿其最核心的節點，使其自行瓦解。
“囚籠……亦是規則所化。”楊塵的意念明光一閃，“若我的劍，能直指規則本源，洞穿其核心，那麼再堅固的囚籠，亦不過是一捅即破的窗戶紙。”
他想起了斷魂峽初悟寂墟時，那種將萬物歸於虛無的意蘊。寂滅，是終點，是徹底的無。而此刻他感悟到的，更像是一種過程，一種手段——以絕對的銳與專，洞穿表象，直抵核心，讓囚籠的結構自行崩潰，而非強行將其湮滅。
前者霸道，後者……更為精準，也更為省力，更契合破籠而非滅世的本意。
“我的劍道，當以混沌為根基，包容萬法；以龍魂為意誌，戰天鬥地；但最終的鋒芒，當凝於一點——破禁！破除一切禁錮、規則、枷鎖！”
“此劍，不為毀滅，而為……解道！”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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