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的損傷還需要後續治療，但至少不會在試煉中拖後腿了。
“好！”陳啟山一拍大腿，“現在該享受了！走，泡溫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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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水區的溫泉建在假山之中，氤氳的蒸汽裡混合著草藥清香。男女湯分開，用竹簾隔開，但能聽到彼此的聲音。
陸見微和陳啟山浸入溫泉時，都忍不住舒服地歎了口氣。水溫恰到好處，水中的特殊礦物質透過皮膚滲入體內，繼續溫養著剛剛修複的身體。
“這才叫人生啊...”陳啟山靠在池邊，閉著眼睛，“阿微，你說咱們要是能一直這麼放鬆該多好。”
“然後係統就會把我們踢出去。”陸見微潑冷水。
“嘖，你就不能浪漫點？”陳啟山睜開一隻眼，“不過說真的，這次1978之行，你好像...變了點。”
“哪裡變了？”
“說不上來。”陳啟山思索著，“就是感覺，你比以前更...穩了。以前你也冷靜，但有時候太緊繃。現在好像多了點...人情味？”
陸見微沉默。他確實變了。在1978年的三天，他看到了普通人在時代變遷中的掙紮與堅持，看到了知識傳承的重量，看到了父子之間深沉的愛。那些畫麵，比任何力量都更能觸動人心。
“啟山。”他忽然問，“如果你有機會回到過去，改變一件事，你會改變什麼？”
陳啟山愣了愣，隨即苦笑：“那太多了。比如七歲那年別偷吃供果，免得被師父罰跪；比如第一次進深淵時別那麼莽，差點死在骷髏兵手裡；比如...”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比如在哀嚎囚籠裡，能早點發現那個陷阱，霜刃的隊友就不會死。”
竹簾那邊，女湯傳來顧傾城和新月的輕笑聲。她們似乎在聊畫作。
“那你呢，阿微？”陳啟山反問，“如果你想改變過去，會改什麼？”
陸見微看著蒸騰的水汽。他想起了師父臨終時的麵容，想起了陳啟山在葬骸秘境倒下時的樣子，想起了顧傾城引爆青瓷徽章時的決絕。
但最終，他搖搖頭：“不改變。”
“為什麼？”
“因為那些經曆，無論好壞，都讓我們成為現在的自己。”陸見微說，“改了，可能就不是‘我們’了。”
陳啟山若有所思。良久，他咧嘴一笑：“說得對！改了我就不是‘不動’了，說不定是個弱雞呢！”
兩人都笑了。笑聲在溫泉池裡回蕩，驅散了最後一絲陰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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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完溫泉已是下午。四人在靜水區的餐廳吃了頓豐盛的午餐——不是係統生成的營養劑，而是真正烹飪的食物。雖然價格昂貴（一頓飯花了八百積分），但那份新鮮蔬菜的清脆、紅燒肉的醇香、米飯的溫熱，都是數據無法模擬的真實感。
飯後，他們去了圖書館。這裡藏書不多，但都是探索者們在各個場景中帶回來的珍貴典籍副本。陸見微找到一本《鏡術源流考》，仔細閱讀起來。
“鏡之法，照形亦照心...”他輕聲念著，“上古有鏡魔，善窺人心隙，以虛像惑之。破鏡之道，非力可及，需明心見性...”
顧傾城在分析區調閱鏡之回廊的公開數據。雖然核心情報都被加密，但一些基礎信息還是有用的：“回廊環境會隨進入者的心理狀態變化，沒有固定地圖。時間流速大約是外界的1.5倍，也就是說我們在裡麵待三天，外麵才過去兩天。”
新月在繪畫區。這裡提供各種畫材，她從儲物腰帶裡取出自己的工具，開始畫一幅新的作品——溫泉中的四人。不過她巧妙地處理了畫麵，隻畫了溫泉池的邊緣、漂浮的木托盤、還有池邊石頭上放著的四杯茶。通過倒影、水汽和光影，營造出“人在畫外，意在畫中”的意境。
陳啟山則溜達到了娛樂區。那裡有幾個探索者在玩一種棋類遊戲，他看了會兒，忍不住加入戰局。令人驚訝的是，這個看似粗獷的漢子下棋時卻異常沉穩，連贏三局，賺了幾十積分的小彩頭。
“沒想到吧？”他得意地對陸見微說，“我師父除了教我練體，還逼我學圍棋。說能練心性。現在看來，老頭說得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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