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鎮西王府的後花園成了歡樂的“雜耍”訓練場。蕭瑤對阿蘿那手噴火絕技著了迷,顧清菡雖體弱,卻也滿眼新奇地跟著比劃。
三個小女孩兒嘰嘰喳喳,時而對著假山“噴氣”,時而試圖搬動小石墩,模擬胸口碎大石,忙得不亦樂乎,銀鈴般的笑聲灑滿庭院。
阿蘿的師傅,那位邋遢老者,則心安理得地霸占了花園涼亭最好的位置,麵前擺滿了王府精致的點心和佳釀,吃得滿嘴流油,喝得滿麵紅光,時不時還含糊不清地用南疆方言指點兩句,惹得阿蘿直翻白眼。
王府的下人們穿梭忙碌,看著自家小郡主難得如此開懷,臉上都洋溢著寵溺的笑容,對這對奇特的師徒也多了幾分包容。
與此同時,蕭昀應稷下學宮之邀,踏入了這座大周文脈聖地。學宮莊嚴肅穆,古木參天,空氣中彌漫著書香與墨韻。
他見到了傳聞中的顧清辭的大師兄,大周太子宇文贇。這位儲君年約二十出頭,身著素雅儒衫,氣質溫潤如玉,言談舉止間既有儲君的雍容,又透著讀書人的清雅與睿智,待人接物毫無架子,反而對蕭昀的邊塞經曆和昨夜那首驚世之詩饒有興趣,兩人相談甚歡。宇文贇一身儒家修為已達“齊家境”巔峰,距離“治國境”僅一步之遙。
隨後,蕭昀被引至學宮深處一座簡樸卻氣象萬千的殿宇,拜見稷下學宮當代宮主——也是顧清辭的授業恩師。宮主是位須發皆白的老者,麵容清臒,眼神澄澈如同嬰孩,周身散發著溫和而浩瀚的氣息,仿佛與這片天地融為一體。
他對蕭昀異常友好,言語間流露出毫不掩飾的欣賞,尤其對蕭昀能引動浩然正氣化形之舉讚不絕口。
最後,在宮主的親自引領下,蕭昀來到了學宮最核心的聖地——供奉著儒家至聖先師,傳聞中與道祖齊名的夫子雕像的聖賢殿。殿內空曠肅穆,唯有夫子那尊由整塊“問道石”雕琢而成的巨大石像矗立中央。石像麵容模糊,卻自有一股教化蒼生、澤被萬古的恢弘氣韻彌漫。
蕭昀心懷敬畏,依禮拜下。就在他心神沉浸於對先賢的無限敬仰之時,異變突生!
那尊沉寂了不知多少歲月的夫子石像,雙眸處竟陡然亮起兩道溫潤而深邃的白色光芒!一股浩瀚、博大、中正平和的意誌瞬間籠罩了整個聖賢殿!蕭昀感覺自己的靈魂仿佛被一股溫暖而強大的力量包裹、洗滌。
石像微微頷首!一道純粹由浩然正氣凝聚而成的、形似古樸長劍的虛影,自石像眉心緩緩飛出,帶著斬斷虛妄、明心見性的無上道韻,無聲無息地沒入了蕭昀的眉心識海!
慧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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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劍非攻伐之器,乃修身克己、斬滅心魔、破除虛妄、固守本心之神物!它懸於蕭昀識海深處,散發著溫潤清輝,滋養著他的精神意誌,使其心境愈發澄澈通透,抵禦外魔侵蝕的能力大大增強。
蕭昀瞬間明悟,這是夫子聖像顯聖,賜予他的護道之寶!他心中激蕩,再次深深拜下:“謝夫子賜劍!”
就在蕭昀於稷下學宮得遇聖緣之時,鎮西王府上空,風雲突變!
原本晴朗的天空驟然被一層粘稠的灰暗所籠罩,仿佛一塊巨大的、不祥的幕布憑空落下,瞬間將整個王府與外界隔絕!一道無形的、散發著陰冷死寂氣息的結界,如同倒扣的巨碗,將王府牢牢封鎖!
皇宮深處,正在批閱奏折的大周帝宇文拓猛地抬頭,目光如電般穿透重重宮牆,直射鎮西王府方向。
他眉頭微蹙,眼中閃過一絲淩厲的寒芒。然而,當他的“視線”掃過王府花園涼亭裡那個還在大快朵頤的邋遢老者,以及阿蘿背後那個看似普通的大葫蘆時,緊蹙的眉頭又緩緩鬆開,嘴角甚至勾起一絲玩味的弧度。
他重新坐回龍椅,對侍立一旁的魏忠賢淡淡道:“老魏,你去王府看著點。若玥兒和瑤兒真有性命之危,你再出手。不過嘛……”他頓了頓,“可能還用不著你。”
魏忠賢心中驚疑,陛下此言何意?那對南疆師徒……?但他深知陛下深不可測,不敢多問,躬身領命:“老奴遵旨。”身影瞬間淡化,融入虛空。
幾乎同一時間,神都各大頂級門閥的禁地深處,一道道古老而強大的神識被驚動,如同沉睡的巨龍睜開了眼睛,帶著驚疑與凝重,紛紛投向被灰暗結界籠罩的鎮西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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