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著瑟瑟發抖的少年,“人贓並獲,你還敢抵賴?宗主念你年幼無知,隻罰你禁閉思過,已是天大的仁慈!可你這等醃臢心思,不徹底洗刷乾淨,如何能留在我們這冰清玉潔的保顏宗?”
她居高臨下,聲音帶著一種掌控他人生死的快意:“聽著!光磕頭認錯沒用!立刻給本師姐寫一封聲淚俱下、言辭懇切的道歉信!明日午時,當著全宗門上下所有師姐師妹的麵,大聲念出來!把你那肮臟的心思、卑劣的行徑,一五一十地懺悔清楚!否則…哼!”威脅之意溢於言表。
少年聞言,如遭雷擊,身體猛地一僵,隨即癱軟下去,眼神徹底失去了焦距,隻剩下死灰般的絕望和一種被徹底摧毀的麻木。他嘴唇翕動,聲音如同蚊蚋,帶著行屍走肉般的空洞:
“好…好…我寫…我念…師姐…求求你…別趕我走…我還要…修行…”他仿佛已經失去了思考的能力,隻剩下本能的哀求。
“這還差不多。”粉衣師姐臉上露出滿意的、如同毒花綻放般的笑容。她不再看地上如同爛泥的少年,蓮步輕移,走到那尊赤銅丹爐前。
“等了這麼久,總算又湊齊一爐‘火候’了。”她喃喃自語,眼中閃爍著貪婪而狂熱的光芒。隻見她雙手掐訣,口中念念有詞,周身靈力湧動,指尖射出一道粉紅色的詭異光芒,瞬間籠罩住地上神誌不清的少年!
“啊——!”少年隻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而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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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寧安和小白狐驚駭欲絕的目光中,那道粉紅光芒如同活物般纏繞住少年。少年的身體如同被點燃的紙人,瞬間從內而外爆發出刺目的金光!他的血肉、骨骼、乃至驚恐扭曲的靈魂,都在那金光中飛速溶解、汽化!整個人化作一道純粹的金色流光,如同被無形巨口吞噬,發出“咻”的一聲輕響,被強行吸入了那赤銅丹爐熊熊燃燒的爐口之中!
“嗡——!”
丹爐劇烈地震顫起來,爐蓋“哐當”一聲自行合攏。爐身赤紅,表麵銘刻的符文瘋狂閃爍,發出低沉的咆哮。灼熱的氣浪翻滾,空氣中彌漫開一股奇異而令人作嘔的甜香,掩蓋了原本的藥草清氣。
粉衣師姐臉上毫無憐憫,隻有一種病態的專注與期待。她不斷變幻手印,將一道道精純的靈力打入丹爐,操控著爐火。爐內傳來沉悶的、如同心臟被擠壓的砰砰聲,還有極其細微、仿佛靈魂被熬煉的絕望哀鳴。
時間在令人窒息的煎熬中流逝。不知過了多久,丹爐的嗡鳴聲漸漸平息。
“開!”粉衣師姐嬌叱一聲,爐蓋應聲飛起。
一股濃鬱到化不開、金光燦燦的霧氣噴湧而出!霧氣中心,一枚龍眼大小、通體渾圓、金光流轉、散發著誘人異香與詭異生命波動的丹藥,緩緩從爐口升起,懸浮於半空!
“成了!又一枚上品‘保顏丹’!”粉衣師姐眼中爆發出狂喜,伸出纖纖玉指,小心翼翼地將那枚金光熠熠的丹藥攝入手心。丹藥觸手溫潤,金光內蘊,如同有生命般微微搏動。
她癡迷地看著掌中丹藥,毫不猶豫地將其送入口中,喉頭滾動,吞咽而下。一股溫潤的金光瞬間自她小腹升起,迅速流遍全身。她那本就俏麗的容顏仿佛被鍍上了一層看不見的光暈,皮膚更加瑩潤透亮,眼角一絲細微的紋路也悄然隱去,整個人容光煥發,豔光四射,更添幾分妖異的魅力。
她滿足地輕歎一聲,舔了舔紅唇,如同品嘗了無上美味。隨即,那雙變得愈發嫵媚動人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冰冷而貪婪的算計。
“效果不錯…可惜還是少了點‘元陽’火候。”她低聲自語,如同毒蛇吐信,“明日…再去外門那些蠢貨裡‘碰碰運氣’,總有幾個不開眼的…哼,有宗主默許撐腰,這‘保顏丹’的材料…還不是予取予求?”
她拂袖收了丹爐餘燼,整理了一下衣裙,臉上重新掛上那副清冷高傲的神情,仿佛剛才那殘忍煉人的一幕從未發生,嫋嫋婷婷地離開了丹閣。
窗欞外,陰影之中。
寧安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才沒有發出驚呼。他臉色煞白,胃裡翻江倒海,一股冰冷的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握著木劍的手,指節因用力而青筋暴起,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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