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巔的時光在清茶與笑語中悄然流淌,不知不覺,日輪已漸西沉。
天邊的雲靄被夕陽染上了瑰麗的色彩,從燦爛的金黃漸變為溫暖的橘紅,最後浸入一抹深邃的紫霞。
霞光透過那株巨大的迎客鬆虯龍的枝椏,灑下斑駁陸離的光影,如同在地上鋪開了一幅流動的鎏金畫卷。
鬆影隨著光線的偏移緩緩拉長、變幻形態,仿佛一頭沉睡的古獸正在舒展身軀,充滿了神秘莫測的韻味。
虞睿楠看了看天色,拍了拍手,活力滿滿地站起身:“哎呀,光顧著說話,肚子都咕咕叫了!時候不早了,該祭祭五臟廟了。”
她眼珠一轉,興致勃勃地提議:“這麼好的景致,吃乾糧多沒意思!你們準備一下烤架和調料,我和老牛去下麵林子裡打點新鮮野味回來,咱們烤肉吃!”
說完,也不等眾人回應,便風風火火地衝向院門,對著又趴回去打盹的青牛喊道:“老牛,別睡了!乾活了!帶你去找你的‘小花’!”
青牛一聽“小花”,耳朵瞬間豎起,麻利地翻身起來,嘴裡還在嘟囔:“郡主你可別騙俺……”卻被虞睿楠利落地翻身騎上,四蹄騰起淡淡的雲氣,如同一陣青色的旋風,沿著山階呼嘯而下,轉眼便消失在蒼翠的林海之中。
蕭昀對著離衣歉然一笑,拱手道:“離衣姑娘,看來我等要在此叨擾一番了。”
離衣連忙擺手,蔚藍的發絲在晚風中輕揚:“蕭公子不必客氣,我也很期待呢。”她久居山野,對於這種露天燒烤的聚餐方式感到分外親切。
幾人便在院中尋了一處開闊平整之地。雷豹動作嫻熟地架起帶來的精鋼烤架,蕭昀則從儲物法器中取出各色調料瓶罐,整齊擺放在一旁的石台上。
他又拿出幾壺貼著“西涼醉”紅紙標簽的粗陶酒壺,重重地放在桌上,酒壺相碰發出沉悶的響聲,一股凜冽而醇厚的酒香隱隱透出,正是西涼特有的烈酒。
一切收拾妥當,見虞睿楠和青牛還未歸來,幾人便信步走到院門之外。
立於山巔絕壁之旁,極目遠眺,但見萬裡山河儘收眼底,層巒疊嶂在暮色中呈現出深淺不一的黛色,遠處東虞皇城的輪廓在夕陽餘暉中若隱若現,宛如蟄伏的巨龍。
天風浩蕩,吹得幾人衣袂翻飛,發絲舞動,心胸為之一闊。
就在這時,蕭昀和玄真幾乎同時目光一凝,落在了前方不遠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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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見那株巨大的迎客鬆下,通往山下的最高一級青玉石階上,那位白日裡有過一麵之緣的掃地老者,此刻正靜靜地坐在那裡。
他那把普通的竹掃帚隨意地靠在身旁,佝僂的背影沐浴在金色的落日餘暉中,竟有種難以言喻的和諧與永恒之感。
他並未回頭,隻是靜靜地望著天際那不斷變幻、壯麗非凡的流雲,渾濁的老眼此刻似乎也映照著霞光,深邃得望不見底。
蕭昀與玄真交換了一個眼神,彼此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鄭重與探究。兩人默契地邁步上前,來到老者身後約三步之遙處,蕭昀整了整衣袍,剛欲拱手開口詢問:“前輩……”
然而,就在他話音剛啟的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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