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惠廟。
門口一尊開漳聖王的石雕,他腰間掛劍,手握劍柄,遙望遠方,俯瞰南漳市。
明明是淩晨五六點,往常這個時候天已經亮了。
可天依舊是黑的,兩輪詭月高掛,沒有絲毫落下的跡象。
廟門前,十二個大紅燈籠高掛。
廟內正殿,張靈儀站在聖王像下,看起來隻有四十來歲,儀態端莊,她早已準備好了神台,空出位置,恭迎天妃娘娘。
徐忘憂將媽祖像放在上麵。
直至此刻,陰德從天而降,一百零八滴,融入他的眉心。
雖沒有在土地廟的多,但徐忘憂已心滿意足了。
讓一個地方亂起來,再去鎮壓,也許可以獲得更多。
但在徐忘憂看來,不治已亂而治未亂,能提前遏製住凶險,減少百姓傷亡才是最重要的。
張靈儀端來嶄新的大銅爐,裡麵放大米,上香參拜媽祖後,她這看向自己的大孫子,笑道:
“你小子倒是好福氣,能請到天妃娘娘,這尊法身非常珍貴,能為咱們威惠廟增添不少底蘊。”
徐忘憂跟著上了三炷香,感慨道:
“主要是娘娘心懷南漳市百姓安危,我哪裡有那麼大本事。”
他看著奶奶笑容洋溢,心中複雜。
上一世奶奶為了守護全城百姓,孤身對抗各大詭王,直至戰死。
這一世,自己必須為她肩負起重擔,絕對不讓曆史重演。
“倒是你,我說什麼你就相信,萬一先祖托夢是我搞錯了呢?”
張靈儀拍了拍他的臂膀,笑道:
“搞錯了無非就是陪你胡鬨一場唄,無論何時奶奶永遠都相信你做的決定。”
徐忘憂笑容苦澀,上一世就因為自己識人不明,最終釀成大錯,害死奶奶。
兩人交談間。
大門外,有兩人快步走來。
他們身穿巡捕服,來到正殿,當場對著黑麵媽祖像進行拍照,其中一人拿出證件:
“有人報案,說徐忘憂入室搶走黑麵媽祖像,綁架林國忠,跟我們走一趟吧,對方在局裡等著了。”
徐忘憂眉頭微皺,看來是林家人報案誣告,現在隻是詭月初期。
雖然有一些超出科學解釋範圍的事情發生,但南漳市秩序安定。
“行!”
張靈儀攔在大孫子身前,笑容和煦道:
“這件事,肯定有誤會,你們稍作休息,容我打個電話。”
兩位巡捕看了看開漳聖王像,行了個禮,辦案歸辦案,不影響他們禮敬神明。
不一會兒,他們便接到電話,兩人相視一眼:
“打擾了。”
徐忘憂很是客氣:
“兩位辛苦了,以後如果有什麼困擾,可以來廟裡。”
巡捕隻是點點頭就離開了。
現在的廟宇,很多人愛理不理,等到詭月爆發,很多人擠破頭都要前來尋求庇佑。
在上一世,為了一張護身符,打得頭破血流的比比皆是。
徐忘憂知道奶奶肯定找了人,他欲言又止。
張靈儀看著天上的詭月,知道他在想些什麼,輕笑道:
“今天晚上我提前向朝廷請示了,整個南漳市靈境局全程在巡察,你的預言很好,提前讓他們做好準備,除掉不少詭祟。”
“我們發心正大,你隻管去做,出了天大的事,我給你兜著。”
徐忘憂微微頷首,因為自己的提前布局,讓許多本應該爆發的災劫沒有發生。
勉強算是平安度過第一夜。
但不代表華夏各地也會如南漳市一樣。
隻怕欽天監在今夜隻怕要手忙腳亂了。
“我說的那兩處,有什麼異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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