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省。
黃家。
在一座大殿裡,供奉著一個個牌位,上麵寫著一尊尊黃家大仙的名字。
巨大的銅製香爐上,香火鼎盛。
神台上,香燭似海,火光搖曳,將整座大殿照映得亮堂堂。
隻是在今夜,牌位相繼開裂,如此大的動靜,讓守在殿堂裡的人,神色驚恐,如同見了鬼一般,嚎啕大叫,他近乎連滾帶爬,倉惶往外衝:
“不好了,不好了!”
“少爺他們出事了!”
叫聲驚動三道光芒破空而來,落在殿前。
三位老人看著殿堂上那開裂的牌位,知道黃兆所帶領出去的孩兒全死了。
從他們身上同時爆發出強烈的殺機,幾人麵麵相覷,隱忍著怒火:
“胡建省那麼凶險嗎?那裡諸天神佛坐鎮,理論上應該比我們山海省要安全許多才對。”
“還是說小兆子做事太急躁,惹到大人物了?撞到哪位正神的廟宇?”
“不可能,百名黃家仙都是修煉好幾百年,身上累積不知多少陰德,就算衝撞了哪位正神廟宇,也不會趕儘殺絕。”
“查!隻要是誰敢針對咱們黃家,一定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三位老人都是見過大世麵的,雖然心痛,但很快就做出自己的推斷。
一名中年男子奔襲而來,眼眸中閃爍著血色凶光,乃是黃兆的父親,也是黃家當代家主,黃萬裡。
他來到大殿前,看到上百個牌位開裂的畫麵,尤其還有自己的親兒子,整個人頓時蒼老了許多,全身的力氣仿佛都被抽空了,他依靠在房門上,口中喃喃:
“小兆子,老黃!”
“不可能的,老黃向來做事謹慎,一定是有什麼人針對,才會導致這種結果。”
“哪怕對方實力在詭王境,老黃必然有所察覺,不會輕易犯險,絕對不可能如此突然,全軍覆沒。”
“對了,老黃身上有隨身記錄,快給我調出來,看看怎麼回事!”
很快,便有人拿出一台筆記本,打開這些時日,他們一路上的所見所聞,以老黃為視角,悉數呈現。
“……”
“黃萬裡,你教出來的好兒子,為了一個女人,把黃雲虎都給害了!他可是在大仙裡最有希望突破詭王境的。”
“但凡小兆子能聽老黃的話,都不至於落得如此下場!”
幾名老者紛紛怒斥。
從老黃的鏡頭,他們基本上能看出,黃兆就是被王飛雪母子給利用挑撥了。
也看出白鷺市吳局有心想要勸解,但黃兆一意孤行,所以送了一萬根養神香算是了斷彼此之間的因果。
“我要去南漳市,把王飛雪母子給活剝了。”黃萬裡眼神中流露出殺機,心中那抹恨意越發濃烈。
“你瘋了嗎?哪怕這母子惡貫滿盈,你也不能虐殺,帶著大仙修煉,不可對凡人動手。”一名老者一巴掌抽在他的臉上,怒斥道:
“小兆子這跋扈勁,就是隨他母親,早跟你說過,要放點心思在他身上,好好調教,現在苦果自釀,你還要跟著一起犯糊塗,是怕我們黃家跨得不夠快嗎?”
黃萬裡目光通紅,慢慢讓自己冷靜下來:
“爹,有勞你帶著黃家兒郎走一趟,小兆子不管怎麼說,也算是幫黃家打下名聲,你們跟吳局要地,咱們有個立足之地,不讓大仙們白死了。”
老者聞言,這才微微頷首:
“這才像個樣子,小兆子的事情我會看著辦的,那徐忘憂做了這麼一個局,借刀殺人,說他沒跟屍詭勾結,我都不相信。”
“如果被我查到確鑿證據,他就死定了。”
黃萬裡聽到這話,雙膝跪在地上,眼淚直流,中年喪子,他如何不痛心:
“爹……”
這時,他們察覺到一縷氣機,灰光淹沒入夜色中。
老者臉色都變了,警告道:
“完了,是你那婆娘,把她給我摟住了,別跑到人家地盤上捅出大簍子,她擔待不起。”
黃萬裡連忙拿起手機,結果可想而知:
“她帶著灰家的人去,我們也沒辦法節製住人家,小兆子外公的脾氣,你們也是知道的,太護犢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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